“萧老弟?萧大人?…”
萧栩羽在飞廉面前走了神。醉意上扬,眼前浮现出湘可爱的模样。她嘴角含着一小朵花,挤眉弄眼的笑,轻轻一吹,花朵向他飘来。仿佛一个轻吻,正落在掌心,像是得了垂青一样…
他心里高兴极了。
“萧兄弟?…”飞廉摇晃,看着他脸上莫名其妙的笑意。
端起桌上的酒坛,警惕的闻了闻。里面并没有不寻常的东西:“我说萧老弟,你这该不是头一回醉饮…”
夜黑风冷。酒醒失落。飞廉看萧栩羽这样,托他上马,自己则在前面牵着缰绳。
“哎,城主大人!…”萧栩羽自不敢当,紧张看四周。酒楼外明亮的灯火,街上人来人往注视他们。
飞廉头也不回:“你就坐着吧,先感受感受。扶好了就行,前面有我。”
这样威猛的骏马不是一般人能骑。萧栩羽坐正,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仰视他。
夜半,绿漪支撑着身体和翠漪阁里的几个姐妹拿着飞廉留下的东西来到池边。上过那笙带回来的药,她终于勉强能下床。
摆上贡品,燃纸焚香。
绿漪一行人跪下,对着池水祝祷:“惨遭人冤杀的姐妹们,之前是我不知情才把你们封在这里。那些个害你们的人已被正法,你们的仇也都报了。现在放你们,望你们来生有个好去处…”
她忍着后身阵阵剧痛将药粉倒入潭中,潭水立刻泛起绿光:“都是苦命女子,求你们不要为难。以前都是我的不懂事,现在给你们赔礼了。”
绿漪把头埋在地上,念着白天的遭遇,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她也想起自己,原也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来讨个生活…绿莹莹的光辉顺着炉中烟火,轻飘飘飞上天。伴着悠扬歌声。
那真的绝美的歌声,从未听到过。该不会就是鲛人之声?
绿漪望天,那些光轻飘而上,如梦幻的薄纱:“多谢姐妹们容我。现在这太平盛世你们看见了,只要我在世一日,就替你们守望这片海的太平…”
不远处庭院内,也有一行人在焚香拜礼。
这就是那个纸灯长,刚清扫完毕。为首的族长,双手将一张当票压上供桌,一行人随同跪拜:“姑娘,找了你几日,不见尊容。自我族出了九嶷,你是第一位向我们伸出援手的…”
气氛凝重。
“今天将你当日馈赐的二百两纹银,采买了开业所需。我族若得在此城立,终生铭感大恩大德!”烛火映照他们满布血丝的眼睛。
“族长,请吧。”一旁有人递来十支纸签,放在竹筒里。每一张上都拟了一个名字。分别摆放在供放当票的台上。
这是他们族中古老的仪式,从前是在主人祖先灵位前进行的。用来求签问卜,选吉择名。
纸签一旦摆定,参与仪式的人便不可以再动。必须潜心等待第一张自然落地的纸签。有时候是鸟,有时候是风…
现在他们已获自由身,但思量再三,决定还用这种仪式来决定开业的名字。
纸签摆放好,族长带头。是夜微风阵阵,供台上的几张纸签偶然弯起。半月斜挂,照着这座宁静的城。
时久,系着纸签的铃,叮铃铃掉在地上。拾起来打开看,上书:“织—繆—莊。”
炎汐带的精锐部队,严整有序。他做了充足的准备,隐秘行踪,很快行军至北方海域,在水下扎了营寨。
为了争取战机,鲛人们不辞辛苦,夜以继日寻找,终于在海岸潮汐往来的隐蔽处,找到了入口。
他们还勘察地形,在激流横生的地方,找到了传说中守护结界扎根的地方。激流深处是紫莹莹的一片,水域极不稳定,即使鲛人也要健壮的好手,十分小心才可穿行。稍不留意,也会被卷到岩石上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