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望了一眼,没说什么,跪了下去。
老佛爷又道:“哼,你们俩进宫以来,是非不断,没有半刻清闲!福侍卫文武双全,怎么就被说成了陷害你紫薇于不忠了?又怎么会莫名其妙被送去了西藏?永琪向来动理明事,即使偶尔被女子蒙住眼睛,又怎么会陷害自己妹妹?这一回若不是你们,晴儿和那箫剑事情又怎会让皇帝知道?”
死老太婆你什么逻辑!艾远在心里叹了一句,莫非这一家子都这个毛病,都以为自己就是对?敢情晴儿这回事倒是她们错了?她看了一眼身旁紫薇,发觉她笑带了些讽刺。
紫薇重重一磕头,竟是生生将那抹讽刺笑容给抹了去:“紫薇知错,但是……”她抬起了头又道,“晴格格事,紫薇并不认为有错!”
艾远无语望天,所谓火上浇油,是不是就指这种?
果然,老佛爷一拍桌子:“你说什么?”
紫薇一笑:“并不是紫薇将刀子架在晴格格脖子上,逼她说出情不自禁这几个字。”
“好啊……好啊……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老太太气急之下,竟然连我都说了出来,她一拍桌子又道,“来人,将紫薇格格送回紫阳宫,没有本宫命令,不许她出来!”
“皇额娘息怒——”那拉在一旁劝道。
“皇后,连你也要顶撞本宫?”老佛爷一瞪眼,竟将那拉话都给瞪了回去,后者站在那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刻,内侍进来通传,说是乾隆已经领着众臣去了戏台。她皱了下眉,看了一下还在屋内众人,决定只带那拉一个前去。经过今日一事,她才彻彻底底觉得自己这儿媳好,一群人鸡飞狗跳,只有她,规规矩矩,母仪天下。
“皇后,你和本宫一起去吧!其他人,先回去,等着消息!”
“是”。紫薇、艾远、含香、晴儿虽然各自心思不同,但都老老实实答应了下来。唯独魏佳氏,在那里噗通一下跪下来,对着老佛爷磕起了头:“老佛爷,你让臣妾也去吧!这是臣妾孩子啊,求求您了!”
“令妃,从以后起,他未必会是你孩子!”老佛爷冷哼了一声,小十五交给这样女人还得了?圈养死士,她还想谋朝串位不成?
这句话,判了令妃今后命运,她脑中一片空白,愣在了原地。
而等她反应过来时候,慈宁宫大厅里已然空城,只留有门口守卫太监宫女。老佛爷已然走远,艾远、紫薇在一旁看她,脸上都是淡淡笑。
紫薇上前了一步,半蹲在她面前,用只有魏佳氏听到声音对她说道:“当第一日,你让我和金锁跪着时候,我们就知道你并不像面上想象那样仁慈,在我们原先计划里,是会亲手动你小十五,未来嘉庆皇帝……”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本宫孩子是皇帝?!”
“对,只可惜,你毕竟不是历史上魏佳氏……”艾远走了上来,对她一笑,脸上伤疤动了几下,有了几分狰狞,“我无法对你解释清楚,如果硬要用一句话来解释我为何情愿毁容,那只有四个字,借尸还魂,娘娘,这世界上真有人死而魂在,你相不相信?娘娘,当日沉尸井底侍女,你可记得?”
“啊——”
一声尖利尖叫传来,艾远轻笑着摇了摇头,她不过随意一说,这女人所做冤孽,果真不少!
几个太后身边老嬷嬷,这时终于匆匆赶来,,“紫薇格格,还请你立刻回去紫阳宫!”
“晚上,我来找你……”紫薇经过身边时候,艾远轻轻说了一声。
罗帕轻甩,那少女终于恢复了昔日神色,温柔若水。竟然,是艾远从未见过宁静。
我心所愿,是这自由;而你心所愿,今日我才终于明白,竟然也是两字——
安好。
戏台。
无声抱着孩子,坐在地上,风吹起散落长发,飘逸悠闲,全然不像生命走到最后一刻之人,她捏了一把怀中孩子脸颊,讽刺笑了笑。若非自己武功了得,好几次逼出了那种叫做“安定”药剂,她还真不知道,后世世界居然已经不叫“大清”。她更不会知道,原来后世,已将她一家清白还上,成为乾隆文字狱记载里典型之笔。也亏得,在山中跟着那高人修炼多年,才不致于太过惊恐吧!
父亲、母亲,还有她家人,应该会安心吧!这个清白虽然晚,却终究变成了既定历史。那个时空也给了乾隆最客观评价,好坏参半。于是,她才可以接受紫薇那套说辞,这个红尘那么多无辜百姓,不必为这昏君配上性命。
看了下怀里孩子,正史上嘉庆皇帝啊!平行世界,她不懂,但隐约明白,或许改了这孩子命,也不会坏了以后世界。摸了摸自己胸前,空空一片,那本她从艾远那里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