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洲远转过头,才发现是吴缊知来了,“你怎么这么早来了,坐。”晏洲远往旁边挪了点儿给吴缊知腾位置。
吴缊知毫不客气地坐下,忧心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晏洲远苦哈哈道:“嗐,没办法,形势所逼啊。”
吴缊知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天大的事情都会熬过去的,兄弟永远支持你。”
晏洲远捶了他肩膀一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嗯嗯,会没事的,你别担心。”吴缊知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皮信封拿给晏洲远。
晏洲远不接,挑眉问他:“这是什么?”
吴缊知神秘一笑:“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晏洲远狐疑接过去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钱,有支票,也有大额钞票和小额零钱,具体数目不等,晏洲远望着这沉甸甸的分量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也有二十多万元!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能收!”晏洲远连忙将信封推了回去。
吴缊知却又把信封推了回来,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你之前负责的项目霍延交给了我们吴家,这已经很让我过意不去了,再说码头那边的税费本来就是你们出的,我家纯属捡漏,既然是兄弟总不能这点小便宜也要占吧,你要是不拿着那就是跟我生分了啊。”
晏洲远皱眉:“可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钱啊。”不然里面不会有那么多零碎的钞票。
“这有什么,只要我们吴家发展地好,千金散尽还复来嘛,况且这本来是该属于你的,是我抢了你的东西,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吴缊知说的格外诚挚。
“什么抢了我的东西,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都是正常的,没什么谁抢了谁的,谁有能力谁就做的好,说明你做的很好啊,这下你父亲也该放心了。”晏洲远还是收下了这笔钱,他拍拍吴缊知示意他宽心,别老想这些事。
“可是——”
“哎行了,你差不多得了啊,别婆婆妈妈,你再这样我和周斯可要嘲笑你一年了啊。”晏洲远爽朗笑道。
吴缊知也笑了笑,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走吧,陪我下去吃早饭,天天忙死了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今天你要陪我吃饭啊,别又说生意忙。”晏洲远说完已经率先起身下楼了。
吴缊知随后也跟着起身:“几点了你还没吃早饭?明珠姐都跟我说了啊,说你夜不归宿,干嘛去了。”
晏洲远没说话,他实在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谈。
吴缊知也明白过来了,他不悦道:“你又去找他了,他都把你坑成什么样了你还这么放不下他吗?”
这个“他”代指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晏洲远到底只说了一句“你不懂”,说完即沉默地下了楼。
他对祝君然爱得太沉,陷得太深,早就没办法回头了,这爱也是他身心的一部分,如果硬要剥离,无异于剜心抽骨,这样的剧痛比起现在的困境实在算不了什么。
吴缊知确实理解不了。
一个戏子而已,当初他亲手把人送到晏洲远眼前,他想过晏洲远会喜欢这样的,却没想到他能失控成这样,祝君然到底有多大能耐让晏洲远这么意乱神迷?
于他而言,伴侣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自身发展的需要,如果已经影响甚至阻碍了自身的发展,那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将其剔除。这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生存发展的规则。
而晏洲远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才把自己弄成了如今这副狼狈的样子。
这在吴缊知看来实在过于愚蠢了,也很不值。
饭桌上吴缊知没有再谈论有关祝君然的话题了,而是和晏洲远说起了圈里最近新谈的一些合作,方兴未艾的产业。
“近来煤炭很红火啊,那个关誉京,人称煤老板,你知道吧,听人说他一年能赚净利润就有好几百万,现在是我们这里炙手可热的新贵,我父亲还在惋惜呢,说家里没有女儿,要不然他还想攀亲呢,你说好笑不好笑。”吴缊知玩笑道。
晏洲远却是冷淡地说:“不好笑,那种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谁嫁给他谁倒霉。”
“怎么,你不待见他?”吴缊知还不知道关誉京和祝君然之间的事,完全踩在晏洲远的雷点上了。
“我看他不顺眼。”晏洲远用力咬了一口生煎,好像咬掉的是关誉京的头。
“怎么会,我见过他几次,这人谈吐也颇有风度,不少人都想和他合作,就连我父亲都想和他谈生意。”
晏洲远没好气说:“那就让他们合作好了,忙死那个小白脸,最好让他身体累垮掉。”
吴缊知听晏洲远如此幼稚的言论不禁好笑:“行了不说他了,我看你好像很不待见他,还有一件事,要不了多久我大哥就要和许家小姐联姻了……”
“那很好啊,提前恭喜吴大哥了。”
“哎,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轮到我了,烦啊,一个人多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