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宴会的众人陷入短暂的平静之中。就在此时,张鑫见状打了漂亮的圆场,大家哈哈一笑,场上顿时欢快起来。
酒过三巡,陶望见众人吃饱喝足后,斟酌片刻后道:“那,,元公子,可否留个通讯方式?”
“不必,我累了。”
元安垂目,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忽然一饮而尽,便转身走入昏暗中。
众人面面相觑。
陶望等人一时间难以接受,“他怎么能这样?!”一直不怎么话说的陈寅突然看口道。胡观笑眯眯地看了眼这陈家的大公子,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啊。”
“可,他刚才明明。。”
“逢场作戏罢了,更何况-或许有人问了不该问的也说不一定。”
公孙缀闻言微微皱眉,他不是傻子,看着胡管家暗自投来的眼神,他想了想:好像他中途确实问了一个冷场的话。
可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苏广看了眼疑惑的公孙缀,站起身来,缓缓道:“天快黑了,大家把消息传回去就行,散了吧。”
苏广离开前,拍了拍公孙落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
“少说,无错。”
公孙缀呆了呆,连忙应和道:“好,好,多谢苏管家指点。”他有种直觉:在那次冷场后,好像大家确实不太一样了。
但,他却有些不太明白。
一旁的胡观见状,幽幽一叹,不再多言。
。。。。。。
天雾沉沉的,元安伸出手,细雪缓缓从他的指尖滑过,他内心不由得有些烦躁。说实话,刚才胡观、苏广等人的心思他都明白,但你们也想借力?
配吗?
吃完饭后,他找了个借口直接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
此时,元安行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做买卖互相砍价的,有围观散人表演看戏的,有进风月场所寻欢的,甚至或远或近处,还有一两个看不清面目的贼。酸的,苦的,咸的,辣的,或许还有甜的-众生百相,不外如是。看着这些人的热闹,元安突然间有种莫名的流离感。
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孤零零的野鬼飘荡在桃花源,不知为何而来,不知何时而去。
元安慢慢停下脚步,缓缓闭上双眼,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忽然如风般袭来。
刚开始,它是微风,轻轻地缠着你,只是让人有些不太舒服;后来,它是阵风,刮得越来越大,难免让人越来越疼;最后,它是飓风,嚣张咆哮,终于让人堕入深渊。
一人独立。
天地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