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规矩,每到初一十五,需要上香告天。”姜芜胡乱拜了三下,拿起黄绸将香炉重新包裹,放回抽屉,“今天事多,差点忘了日子,还好没过十二点。”
在抽屉关上前,久渊刚好扫到里面的一抹黄色:“上香告天,你的香呢?”
姜芜总是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只汉白玉青石香炉可是老物件,价值连城,怎么可以真的焚香,心意到了就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久渊好看的眉眼紧蹙在一起。
时至今日,他仍旧看不清眼前这个人类天师,摸不透她的想法,分辨不出她话中的真假。
她的身上潜藏着巨大能量,仿佛只要伸一伸手,就没有人能逃得过她的五指山。
“怎么,你有话说?”姜芜迎着久渊的目光,又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久渊的视线咄咄逼人:“你的俗缘需要因果牵绊,所以在离山时,你只是在敷衍我?”
他指的是姜芜答应帮他寻找身体,他就以身相许的约定。
“哦,那个啊,也不全是。”姜芜侧过身,单手搭在椅背上,“我和师父是师徒缘,现在我和老哥是兄妹缘,因果关系都是在我出生时建立。姻缘牵绊我先前没有经历过,你的提议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所以我没有反对。”
至于为什么默认久渊以身相许的提议,只是因为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有意向和她建立姻缘牵绊的异性。
第一个总是能被偏爱一些。
“不过我觉得这段俗缘能建立起来的可能性不大。”姜芜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高深莫测,“毕竟你只是想利用我,而你也不喜欢我。”
“当然,我不是指男女之间的那个喜欢,其实你不喜欢人类吧?”
“我为什么要喜欢人类?”心思被看透,久渊坦率地承认了,“你们自私、虚伪、贪婪,若不是你们,我又何至于沦落成如今这副模样。”
久渊紧绷着脸,他和姜芜素不相识,若非起了利用之心,又岂会放下姿态跟在一个人类身边。
他们非亲非故,信任二字更是无从说起。
见他连狡辩都不会,姜芜忽然噗嗤地笑了出声,她难得露出如此明媚的笑容,不同于往日里的清冷稳重,妖异中带着几分恶趣味。
姜芜忽然伸出手。
久渊察觉到危险,匆忙后退。
他闪躲极快,却还是被扼住了喉咙。
无形的手掌仿佛要将他捏碎。
只是一瞬,姜芜松开手。
逃脱桎梏的久渊惊愕定在原地,只是一半元魂的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被掐住脖子的那一瞬间,他却清楚感知到临近死亡的压迫感。
“你不信任我,见我迟迟没有动作,所以才会感觉烦躁。”姜芜收回手,搭在椅背,“其实你的防备心不用那么强,我对你有恶意的话,你也没机会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