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小婢急辩道:“不!绝对不会!”
秦忘我道:“怎么不会!她自恃玄阴寒甲功天下无敌,想独自对付那疯狂杀手,不欲其他任何人插手,事实已极明显,说不定是她在林内自行放火,故布疑阵!”
绿衣小婢情急道:“你胡说!”
看她神情天真无邪,一片稚气,丝毫不像撒谎。
秦忘我不以为忤,反而强自一笑道:“也许我是多疑,但这方圆数十里之内,尽在眼下,却不见一个人影,岂非怪哉?”
萧姣姣终于按捺不住,冷声道:“秦大哥,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是心里丢不下杨姑娘吧!”
秦忘我一怔,矢口否认道:“绝无此事……”
萧姣姣嗤之以鼻道:“哼!你不要嘴硬,咱们从洛阳一路追来,未发现那疯狂杀手行踪。因为有杨姑娘同行,你不是有说有笑,从未听你抱怨过吗?”
秦忘我窘迫道:“那……那是尚未发现敌踪,现在却不同,既已知道疯狂杀手近在眼前,却失去影踪……”
萧姣姣哈哈一笑道:“那他们大概也会隐身之术吧!”
秦忘我不愿跟她争执。略一沉吟,当机立断道:“无论他们走哪条路,最终目标定然是大巴山,咱们只需加快脚程,抄捷径先赶到大巴山,还怕等不到他们吗?”
萧姣姣问道:“你知道哪条是捷径?”
秦忘我道:“只要出了武当山,我就认识路了!”
萧姣姣不再唱反调,同意道:“好吧!咱们找路出山!”
所谓入山容易出山难,尤其武当山山脉纵横延绵,一旦深入群峰,找寻出路并非易事。
唯一可资辨别方向的,即是日出为东,他们只需朝西方直去,必然不致背道而驰。
这一来又是翻山越岭,萧姣姣似乎故意冷落秦忘我,一路只跟绿衣小婢窃窃私语,不再理会他。
小伙子也乐得耳根清静,中路保持沉默。
经过一日一夜,终于出了武当山,来至山外一处小镇。
整日翻山越岭,滴水未进,三人均已疲惫不堪,找了家客栈,先填饱肚子再说。
三人饥不择食,狼吞虎咽,吃到七分饱,秦忘我恢复了精神,忽停下问道:“萧姑娘,令堂跟你长得可像?”
萧妓姣诧异道:“你问这个干嘛?”
秦忘我道:“日前在谷城,咱们见到一男一女,女的跟你非常相似,只是年纪仅二十五六……”
萧姣姣急问道:“男的是否一身文士打扮?”
秦忘我连连颔首道:“是啊!是啊!他们真的是令尊令堂?”
萧姣姣微微点头道:“幸好段婆婆过了江,就急着赶路,未进城去,否则也许就撞见了。”
秦忘我诧然道:“你怕撞见他们?”
萧姣姣苦笑道:“他们一定也听到风声,才各处去找我的,如今银月飞霜尚未夺回,叫我怎样向他们交代!”
秦忘我眉头微蹙道:“当时咱们在客栈打尖,邻桌有几位江湖人物,正在谈论金老镖主一行,江中遭火攻之事,也提及疯狂杀手与银月飞霜。
“令尊与令堂一听,立即匆匆结帐离去,被黄姑娘一语提醒,说那女的跟你很像,等我追出去,他们已不知去向……”
萧姣姣接道:“还好没被你追上,否则你就会带着他们来找我了。”
秦忘我判断道:“据我看,他们急急出城,恐怕也在追那疯狂杀手呢!”
萧姣姣不解道:“他们追疯狂杀手干嘛?”
秦忘我道:“你这么聪明还想不到?他们听说银月飞霜,落在疯狂杀手的手中,且用它杀了不下数十人,但却不知道银月飞霜,怎会为那疯狂杀手所获。甚至以为你遭了不测,自然急于追查明白。”
萧姣姣沉吟一下,道:“那他们一定走的是官道,才未追上……”
正说之间,突见走进两个劲装汉子。
他们眼光一扫,其中一人认出秦忘我,立即趋前,双手一拱道:“秦公子不认识在下了?”
秦忘我似觉面熟,一时却记忆不起,怔了怔道:“兄台是……”. 那汉子笑道:“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杜胜,曾为公子带路去罗家庄,承公子厚赏一只金元宝呢!”
秦忘我猛然记了起来,道:“噢!你是地……”一见邻桌有人在看,忙将话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