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然这般说了,狱卒便笑着放入了衣襟里头,“您客气了!”
“方才贵人只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不曾踏进去,不过离开前嘱托了让我好生处理了,您看这事……”
“如常处理便是。”侍从客气回道,狱卒便是懂了其中意思,连忙应了便是。
待到了马车旁边,岑宁没有再上车,只是与身后跟着的人说,“烦请与卫公子告知一声,今日叨扰了,今日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说完,也不等那侍从回禀便一人沿着路走回去。
此处离东大街还是有些距离的,岑宁若是要走了回去也要一个时辰半。
若是往日无事,岑宁倒也不会这般浪费精力,只是今日莫名的遍体生寒,总觉得冷的慌。
想看看这满街的人来人往,烟火气总是格外令人安心。
只是还没走几步,马车便跟了上来,岑宁凝着眉头,往边上挪了挪。
却不想马车就此停了下来,岑宁步子再快了些,卫谕便从里头下来了,直接走到了人身边。
岑宁步子顿下,看向这人,“卫公子可是有事吩咐?”
卫谕理直气壮答道,“岑娘子一人有何意思,正巧在下也想瞧一瞧这沿街的风景,便与娘子一同就好了。”
沿街的商贩来来往往,离前头的铺子还有段距离,岑宁站在路旁,突然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行。
“卫公子,”岑宁抿唇,心头忽然很是烦躁,“我想一人走,卫公子若是有此意可让家仆随同,我如今无甚心情。”
如今心头乱的很,岑宁说话也没有几分客气,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的气势,便是得罪了卫谕……也无所谓。
岑宁如今只要一人呆着就会想起方才看到的景象,但是她知道自己带不走,也不能那么做。
不然,今夕就白死了。
卫谕仍旧站在她面前,岑宁再看向她的时候,恢复了几分理智。
“卫公子与吴家可有仇怨?”
闻言,卫谕突然笑了,看向岑宁的目光中难得多了几分锐利,“岑娘子想要什么?”
“吴家在江南消失!”说话时,岑宁闭着眼,心头凉了一截,这样的话……这般景象何其相似。
数年前,她也是这般甘为卫谕的耳目,只不过当初是为情,如今则是为了利。
“岑娘子是爽快人!娘子所愿亦是卫谕所愿,往后若是娘子有需要,只管寻来便是,卫谕必定极尽所能。”
眼前的人字字句句皆是份量,岑宁只觉得嘲讽,只是面上淡然如死水一般,“如此,便谢过卫公子了!”
这会儿,卫谕微微没有再继续纠缠,只是微微颔首便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