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巡生看着她欢欣雀跃的样子,不知道她是真的想他病好,还是想见舒星。
其实无论什么目的都好,只要能看见她在他身边开开心心的,他便也心情愉悦。
他对她从来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再无更多。
第二日蔚巡生便派人去给薛彦传话,说勤王妃与世子妃都同意了,只是年节快到了,府上事多,人也多。世子妃好歹是内宅女子,要注意影响,等着年节过了,府上人来人往少些了便可方便行事。
薛彦让人带口信回去,说是,不差这几天。
得空的时候,蔚巡生就坐在暖榻上发愣。
愣了好一会,他才从衣袖里摸出之前在黑市,那个怪异男人一两银子卖给姚子安的玉玺。
再过两天就是年三十,院子里里外外的人都在忙着准备过年蔚光良官场上的同僚、下属来拜年的事情。
只有桃园离前厅远,听不见前院那些纷纷扰扰。
束茗选的两片折光镜被蔚济拿走重新塑形。
她又重新选了一个看得稍微清楚些的折光镜,日日拿在手边,对着书桌看自己写的字。
能看见确实方便很多,她现在认字很快,已经能自己看一些简单的图本了。
她又写了一页字,歇手的时候转头去看蔚巡生。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发愣。
她走过去,看见那东西,细声问道:“你给拿回来了?”
蔚巡生回过神,抬眸看了束茗一眼,嗯了一声。
“不是说,要去对下,才知道真假吗?”束茗这话倒是提醒了蔚巡生。
他脑子里只顾想着以后的事,却忘记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确实是需要验一验这玉玺是否是真的。
从手感与材质来说,是上乘货。
就看着章是否与多年前他见过的通关文牒对得上了。
想到这,蔚巡生站起身,道:“你若是闲着无事,跟我走一趟藏书阁吧?”
束茗听闻连忙去穿了一件厚的外套,从木施上拿了两件大氅。其中一件递给蔚巡生,两人便慢悠悠地往藏书阁走去。
蔚巡生这些时日在家里养着,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不再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嘴唇有了些许微红。
他这人本就生得一等一的好看。
现在脸颊与唇上有了一些颜色,仿佛是黑白山水画中点出的那点妖艳一般,让束茗不敢一直盯着看。
蔚巡生从黑市回来之后,神思一直游离在外。经常手里拿着一本书,窝在暖榻上两眼涣散发呆。
束茗看了几日,知道他是为着北寰言来西境的事情,思绪繁杂。
便也不扰他,自己静静地练字。
这些时日束茗字有长进,学识亦有长进,只是蔚巡生心思不在闺房之乐上,没发觉束茗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