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去给祖师爷磕个头。”肖老四连忙改口。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早点下山去吧。我怎么就答应来教这小妖酿酒呢?这下好了,这把老骨头只怕都会被小妖吃得一点不剩,我能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腊野鸡肉好吃么?
进了祖师庙,发现祖师庙里面的布置跟以前大体差不多,不过比以前气派了不晓得好多倍。以前的祖师庙就跟个乞丐窝似的,现在则跟皇宫似的。
“祖师爷保佑。让小妖莫呷我。”肖老四嘴里不停地嘀咕。
“老四伯伯,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啊。”常兴看到从祖师庙里走出来的肖老四,很是关心地问道。
“可能是今天上山的时候走得太急。”肖老四自然不能告诉常兴他是在害怕。
“哦,怪我怪我,我习惯走得很快了。”常兴歉意地说道。
进了厨房,肖老四看见厨房里那么干净整洁,脚都不敢往地上踩了。
“你这拿来当厨房,当真是太浪费了。”肖老四惋惜地说道。
“不拿来当厨房,我放到哪里做饭去?”小道长问道。
“也是。”肖老四点点头。帮忙将锅子架好,然后告诉常兴锅子里放多少米,放多少水,怎么将饭煮熟。说了半天也没有说道关键的地方。煮饭这事情,常兴可不需要人教,关于控火的能力,天底下没几个比他更强。
结果肖老四说了半天怎么用大灶锅煮饭,而常兴只用了一会功夫,就把用来煮酿酒饭的米变成了熟饭。这速度,又一次惊得肖老四想去拜一下祖师爷压压惊。只是后来想了一下,求祖师爷大概也没用。常兴天天在祖师庙里请祖师,给祖师爷上供,他跟祖师爷的关系肯定比自己要强得多。自己跑过去跟祖师爷告状,祖师爷会帮谁?
“老四伯伯,现在怎么办呢?”常兴用手轻轻地推了下呆立在一旁的肖老四。
“嗯?接下来做么子?”肖老四都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常兴也是古怪地看了肖老四一眼,心里暗暗嘀咕道:“年纪一大,就老糊涂了,真是可怜。”
肖老四也终于想起要干什么了:“现在,先把饭打出来,放在笈……呃,你这里没笈。要不放到地上也行,反正要蒸酒的,沾上点灰尘也没关系。”
“放地上就放地上,地上很干净的,我再打扫一下。”常兴手一挥,房间里立即起了一阵风,竟然是将地上的各种物品全部卷了起来,被常兴扔到了柴塘里。
肖老四这一次没吓到,可能是已经麻木。常兴在他眼里已经变成妖怪了,妖怪就要有妖怪的手段,这不很正常么?
“老四伯伯,放在这里可以吧,这里我已经打扫干净了。”常兴说道。
“要得。不过现在还不能放酒药进去,等米饭再凉一点,米饭太热了,会把酒药烫死,弄不好酒会变酸。”肖老四不时地用手去摸米饭,以掌握米饭的温度。等到米饭不太烫手了,便说道,“这个温度刚好,常兴,你也摸一下。不时很烫手,也不能太凉。”
常兴摸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
肖老四将酒药捣成粉末撒在酒饭上,然后拌均匀,接着将拌好酒药的米饭全部装进了一个陶缸里,然后放进一个用稻草搭好了窝中,盖好盖子,上面又用稻草盖得严严实实。
常兴突然想起鲁班书中有一个咒语,便随口念了出来:“吾奉狐狸先师令下山,随带金锁,今日烤酒吃,把酒封锁入酒缸,弟子把令号,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个叫烤酒法咒,常兴也没用过,结果刚这么一念,那酒缸之中竟然就咕噜咕噜响起来。
肖老四听到酒缸之中的响声,很是奇怪,便将盖在酒缸上的稻草掀开,然后揭开盖子,发现酒缸里的米饭已经完全化开了,一股浓郁的酒味从酒缸里散逸出来。
“怎么可能?”肖老四瞪大了眼睛。酿了一辈子的酒,这种事情还是第一回 碰到。
肖老四突然想起,这小妖怪刚才念咒来着。难道是这小妖怪做的怪?
第151章 会醉的妖
“这么快?”常兴也同样目瞪口呆。
肖老四翻了一个白眼,你自己搞的鬼心里难道没有数么?要不是怕打你不过,非要把你按到地上狠狠地打屁股不可。这种想法妙不可言,打死也不能够说出来。
常兴见肖老四不做声,又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办?盖起来等几天?”
“还等个屁,等几天酒气全跑光了。正好今天告诉你怎么烤酒。”肖老四没好气地回答道。
肖老四以前经常在家里烤酒,烤好酒给村子里的人来换,一斤酒换一斤米。一斤米一般烤两斤酒。这酒虽然没有什么标准,但是行有行规,烤酒的人心里有杆秤。你今天往酒里掺了水,骗了别人一回,下一回别人就不来你这里换酒了。再说一斤酒其实不止赚了一斤米,还有酒糟可以用来喂猪。当然需要耽误人工还有柴火。但是柴火这东西,只要舍得花力气,山里多的是。肖老四常年干这个,手艺自然是很娴熟的。
肖老四叫常兴帮忙一起将陶缸抬出来,将化好的酒酿倒入灶锅之中。灶锅刚刚煮了酒饭,泡了水,刷一遍就干干净净的。倒入酒酿之后,肖老四又往锅子里倒入了一些井水,然后将烤酒的木筒架在灶锅上,再将滤酒的竹简支好,连接好酒坛子。木筒上面架一口天锅,往天锅里装满水。
肖老四亲自掌控火候:“火不能太大,否则会一下子烧了锅底,酒里就会有股烧锅味。烤酒最忌急火。”
山里人不缺柴火,烤酒最怕往灶膛里塞一灶膛的柴,然后把火熊熊烧起来,锅内的温度急剧提升,结果导致沉淀在最底层的酒糟快速升温,然后烧糊了,烤出来的酒自然就带着一股烧锅味了。
“老四伯伯,烧火我最在行了,你放心吧,保证一点都不会烧糊。绝对不会有烧锅味。”常兴自告奋勇地说道。
“要得,给你试一下。”肖老四点点头,让开位置让常兴烧火,自己则去用湿布扎可能漏气的地方。只要闻到了酒味,那就是烤酒的装置不密封,酒气从缝隙里漏出来了。自然最后便会影响酒的产率。
灶膛里的柴火在常兴手里,却似乎可以调节一般,火总是保持着恰当的大小,灶锅里的温度缓缓地升上去。肖老四看不见的是,灶锅里的酒酿此时正在缓慢地翻滚,锅底一点沉淀都没有。而锅里的酒气则如同被烤酒的装置锁住了一般,一点都没漏出来。
“今天怎么回事,烧了这么久的火,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呢?”肖老四很是奇怪,天锅里的第一道水都已经变得有些烫了,竟然还没有酒气散发出来,难道今天烤的是一锅水么?肖老四很担心之前是看走眼了,那酒饭也许根本就没被酒药化开成酒。
肖老四先将天锅里的水全部换成了冷水,然后打开酒坛子,将鼻子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