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江春总算振作了起来,“有什么能帮你的我尽力而为,我们一起逃出这个鬼地方。”
飞星点了点头,他明白江春对他暗含的感激之情,自己明明能在外面探索美术馆寻找离开的道路,但是却选择了进来帮助江春一起脱逃。
但是江春不知道的是,飞星来这里的原因却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飞星刚才那座名为“循环”的雕塑出来的时候,飞星的VE刚一恢复,自己便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便是那间熟悉的破屋,壁炉的柴火哔啵作响。
一块芝士蛋糕放在了桌子上,有着白色波浪长发的神悠哉地吃着蛋糕,飞星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来啦?”神依旧吃着蛋糕,没有要分给飞星的意思。
“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又出现在这了?我又没死。”飞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果然还是没有腿。
“谁说你只有死了才能来?”飞星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神对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啊,你是不是忘了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你,你要帮我毁灭这个世界啊!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神有些急了。
“不是,”飞星被神这理所当然的态度逗笑了,“首先,我早就说了,我凭什么帮你啊?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好意思叫神。其次,帮你毁灭这个世界,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毁灭啊?话都不说清楚,就指望别人帮你干事吗?你这个神感觉也不行。。。。。”
多的话飞星也讲不出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嘴不见了。
神感觉自己的神格遭受到了质疑和挑战,连芝士蛋糕都不吃了,唰得一下站了起来,但是中途又想了想,似乎觉得飞星说得也很有道理,于是又坐了下去。
“倒也不是我小气不肯告诉你,而是知道了太多对你本人不好。你刚才完成的世界是你的游戏世界所创造的,属于小世界。我知道你没听懂,听不懂也拉倒。”
“关键是什么呢?就是那个地下室的女人。你把她杀了,这是完成了小世界的目的,至此世界便完成了它的任务,会暂时进行封闭,但是它本身却没有遭受到任何损害,也就是说,它还能再次利用,你明白吗?”
神见飞星迟迟不说话,才发现自己刚才把他的嘴给变没了,于是他又打了个响指。
“什么叫重新再次利用?”飞星砸吧了一下失而复得的嘴。
“字面意思。”神重新吃上了芝士蛋糕,都沾到了他的头发上。“它还能再次被拿来作为消遣的游戏。”
“也就是说下一次还会有人被传送到那个循环的地铁中?”飞星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却并不为意,道:“那似乎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死活呢?”
“哇,你好没公德心啊。”
“你在乎个人的死亡吗?”飞星嗤笑道,“作为神你一定看见了无数人的死亡吧,像我这种一个两个人死掉了,对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影响。”
“不,如果个人的死亡是在他原本的空间中,那便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他会变成养分,滋养土地,土地再孕育生命,生命之间进行能量的传递。但是如果一个人在不属于他的空间中死去。”
神挥了挥手,壁炉中的火焰顿时化作了一副虚幻的画面。一个似乎是以前的神的游戏的参赛者获得了游戏的胜利,因此他得以离开这片空间,可是这片空间却似乎得到了增长与滋养,画面一转,一个神选者在一片虚幻中死去,他的身躯竟然慢慢消散,整片空间似乎也变得光彩耀人了起来。
“每个神选者,他们获得了游戏的胜利,完成了整片空间的目的,也即是这个“目的”的“本身”,会带给这片空间巨大的滋养。如果他们失败了,他们与这片空间格格不入的记忆注定了他们是一个外来者,他们也或多或少都有过神赐,神赐给予了他们庞大的力量,因此一旦死去,他们就会变成这片空间的肥料,滋养它的成长。”
“而整个庞大世界中,空间的存在是有限的,如果小世界日渐壮大,一个两个还好,若是成千上万,便会挤压到我们原本世界的存在,这种挤压并不是指物质层面的碰撞,而是指的是精神领域的干涉。”
“精神干涉?”飞星很不解。
神摆了摆手,道:“听过以前有祭司和萨满这种职业吧?他们声称能听到或者看到更高领域的存在,并以此能够来与神或者上帝进行沟通。当然我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过话,但是其中的确有些人能够与一些空间中的存在交流,这便是精神干涉,外来的这些存在有的可能没有恶意,有的却渴望毁灭一切,与之交流,势必会对交流人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而随着游戏中一个个小世界的扩大,这种精神干涉便会影响越来越多的人,你试想一下,整个世界的人都变成了疯子,这该有多糟糕。”
飞星这才皱着眉头,但他还是觉得面前的这个神在夸大其词。
“就这么说吧,就算全世界都变成了疯子,那也是很遥远的事情吧,这值得我为之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