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杏叹口气,有点骄傲,又有点害羞,“我爹说,这些年我娘太辛苦了,为了弥补,也为了表达他的珍重之意,他想再办一场婚礼,向世人昭告他们的夫妻关系。”
贺咫:“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姜杏:“起初我也觉得,可当我看到娘眼睛里的亮光时,我觉得爹爹是对的。”
贺咫:“没想到,我贺咫有生之年,还能参加岳父岳母的婚礼,也算是赶超常人了。”
他满眼调侃,姜杏推他一下,假装生气。
“娘喜欢,爹爹也想要给,你我更没理由拦着。况且,我想亲眼看着我爹我娘拜堂成亲,就像当初你去梨花寨娶我时,我娘对你的殷殷嘱托一样。”
贺咫脑海里闪过那日的画面,脑子里的疑惑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些年,母女俩相依为命,互相支撑,她们的之间的依赖,已经超出寻常母女之情。
姜杏弯着眉眼憧憬,“我要帮母亲准备嫁妆,妆点新房,采买首饰,还要帮她定制嫁衣,我要看着她风风光光地出嫁,亲手把她交到我爹爹手上,叮嘱他,一定一定要善待我娘。”
她眼睛亮亮的,幽暗中闪着光,转过身来抓着贺咫的胳膊摇了摇。
“到时候,我心无牵挂,就回齐阳郡找你,以后都守着你,好不好?”
贺咫突然有些自惭形秽,他别扭了一整晚,甚至故意使坏用力冲撞,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狼狈不堪。
原以为她贪恋京城的花花世界,以后会嫌弃他,离他而去。
谁知,她心里竟怀抱着这样一个盛大灿烂的愿景。
贺咫抓着她的手,掌心相对,指根相贴。
“我跟你开玩笑呢,能守着父母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你以后就留在京城吧。”
“可是我跟你成亲了呀。”
“我在齐阳郡连房子都没有,如何让你守着我?”
“房子又不是家。”
纤长的手指,突然戳在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
贺咫的心,突然就乱了。
“房子无论是租的还是买的,我都无所谓。我只想住进这里去,一辈子。”
一句话,把贺咫打得溃不成军。
胜利者毫无傲娇之意,侧身贴过来,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贺咫极轻地把人抱住,哑声道:“有你这句话,贺咫给你当牛做马,万死不辞。如果把你一人放在租赁的宅子里,十天半个月才能见我一面,倒不如你跟着岳父岳母更让我放心。你留在京城,等我得空就去看你。”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说定了。你在京中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