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霍远以为自已听错了,赶忙站起来凑近那张当票前仔细去看。
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四公子欠了恒昌三十万两,因还不上钱,把安国公的借条当了,这六十万两的债务,已经转到恒昌名下了!
如此大事,霍远岂敢擅专?
他匆忙朝着老管家拱了拱手,道:“还请阁下在此稍候,某去去就来。”
老管家笑着点头,态度十分亲切,就像个寻常和蔼的老者。
可看在霍远眼里,却似那追债的阎罗,那笑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霍远出了前厅,脚步匆匆的去往安国公的书房。
安国公这几日因着程家跑路的事十分闹心,连平常绝对不会带到书房的酒水都喝上了。
安国公府绝大部分财富都是祖上跟着开国皇帝打江山攒下的,那时带兵的统领,所到之处,都是有许多战利品可以收归已有的。
后面这些子孙,继承着爵位,只也能领少许俸禄,实际上都是靠祖上的积累过日子。
那些财富换成庄子、铺子、田地,也有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可是,传到他这一代,家里却出了个混球,把府里的大库房给烧了!
加入程家的募集当中,本也是想要搞点银子补一补这个窟窿,可谁知,最后却是连本金都打了水漂,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血本无归”!
安国公正郁闷着,霍远就进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霍远的表情不太对劲,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安国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霍远还是不错的,也不枉自已栽培他多年,主家蒙受损失,他看来也是不好受。
“何事?”安国公倒是给了霍远些面子,没有恶语相向。
霍远看起来快哭了,说话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沉重感。
“国公爷,有一件事……燕王府来人了……”
霍远说的慢,一边说,一边看着安国公的表情,生怕他一个受不住,再昏过去了。
安国公却是有些急躁,打断他道:“燕王府来人做什么?有什么事赶快说,怎的吞吞吐吐的,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说到这的时候,安国公自已心里就是一咯噔。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这回这样了,说明什么?说明有大事发生了!
想到这,他连忙肃了脸色,问道:“燕王府的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回国公爷,”霍远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说道:“他们是来要账的!”
安国公眯了眯眼,目光中带着疑惑:“我们与燕王府素无交集,哪来的账可要?”
他可不记得自已欠过燕王钱财。
他们国公府虽然不如从前,可还不至于到举债过日子的地步。
霍远回道:“他们拿来了当票,是、是、是四公子,把您写给他的借条当了……”
“什么!”安国公“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霍远在说什么?老四把他写的借条当了?!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会去当借条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