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都要地震了。
魂不守舍地回到主桌,老爷子向她投来七分嘲讽三分好奇的表情。
“怎么?听墙角听出什么新闻了?”
褚修言脸色一僵,又若无其事地整理餐巾。
“没太听清楚,好像是之前嫣嫣帮了同学家一点小忙,现在朝人家父母要股权。”
褚耀邦瞳孔一缩,呼吸都不顺畅了。
严秀丽比丈夫冷静一点,因为素来知道自己小姑子是个什么货色。
“你确定听清楚了?慎家人如今生意做到这么大,难道是吃素的?嫣嫣说要人家就给了?修言,你也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捕风捉影,胡乱编派自己亲侄女。”
老二褚立行冷哼,“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妹也是关心嫣嫣,都是自家人,难道还有谁巴着谁不好?倒是嫣嫣,小小年纪插手起大人的生意来了。”
褚立行想到自己职位差点被掳就窝火,后来从旁一打听,竟然是褚嫣随口向老爷子提的馊主意,关键老爷子还采纳了!
幸好有他大哥保他,暂时解了他的困境,没让他丢了集团副总的饭碗。
思及此,他又怕自己的话惹怒大哥——为人父母,谁不护短?
所以又转头佯作教训小妹,“你也是,总跟嫣嫣过不去干嘛,她还小,又是老爷子从小宠到大的,顽皮归顽皮,不至于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褚修言极端厌恶自己二哥立场不稳的腔调做派,要说褚家哪一房是墙头草,那绝对非他褚立行莫属。
“合着好话歹话都被你说了!
你还真是既要又要,两边都不得罪!”
她把筷子一掼,提杯闷了一口红酒。
动静有点大,引得宾客侧目过来,褚立行又羞又臊,狠狠瞪了她一眼。
严秀丽冷眼看着两人,简直要拍案叫绝。
这种人心不齐的家族,不走下坡路才怪!
她替自己悲哀,又替嫣嫣未来的命运担忧。
老爷子从头到尾没说话,心境大概和大儿媳差不太远,直到宴厅灯光一关,桌上几张各异的黑脸才齐齐隐入昏暗中。
应该是要到重要环节了。
果然,在一片细小的骚动中,厅门大开,一辆点满蜡烛的蛋糕车被缓缓推进来。
四轮车身宽大,因为订的蛋糕足够气派,除了褚媱外的其他三个褚家小辈一人推着一角,还空出的一角位置,由晁云津帮忙顶替。
褚豪和褚炀在蜡烛的暖黄光影里相互挤眉弄眼,要不是慑于褚嫣的淫威,简直要对着左前角脱口而出一句“姐夫”
。
大厅里的钢琴角上,特邀演奏手开始铺奏序曲,零碎的音符跳跃出来,慢慢形成完整的生日歌伴奏。
席间宾客自发跟着哼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