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义正言辞道,“这个时候,打趣的时候吗?没看南天已经伤心成这样,我们难道不应该关系一下?”
“这……”白龙看了我一眼,哑口了。我想他原本是想调节一下气氛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好了,等着白龙说,我们都别插嘴,等着南天说。”
南天慢悠悠的往嘴里夹了一口菜,“要说伤不伤心,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我已经感觉不到悲伤。只是当时的那种感觉还存在,怎么都抹灭不了。要说辛苦,那个时候确实辛苦。吃了上顿没下顿。也没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贱命。而这条命,也不知道何时就没了。整天活的心惊胆战。若是让现在的你们去体会那种感觉,坚持不了几天,定会走上末路,现在的年轻人没一点毅力。”
南天说的没错,现在能有毅力吃苦的人确实不多,也不乏那些大企业家的孩子,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的重担而努力,也有因为家里父母健在而整日窝在家里打游戏、追剧的年轻人,现在什么样的生活都有。但是那些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也有好的,这话也不能一杆子打倒所有人。
经历了那么多事,也算是见了些世面,各种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事,也都见了。那些悲伤、困苦的事也见多了,有些时候我都觉得有些麻木,见惯不惯,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
“后面呢?leeair何时帮了你的忙?现在这种情景,又是怎么弄的?这么大的一个佛牌店,是怎么弄起来的?这些太让我着迷了。正牌暂且不说,就是那阴牌对一般人而言,可能不是个好东西,也可能是外界太过妖魔化,都说里边住着一个小鬼。之前我
不是很相信,现在可是百分百的相信。”
白龙顺势捏了一把,就站在旁边的小鬼,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那个时候正是leeair因为烤婴事件的低谷期,行业外的人都对他嗤之以鼻,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他交流更多的时候是在夜深人静时。又或者是傍晚的时候跟他在公园里坐着聊天。一个月之后,我就只忍了一个月,这一月之后的一个晚上。那天晚上没有风,也没有月光。我来到…她上班的地方,正巧那个人也在,身后还跟着一群混混。”
“然后叻?”白龙有些兴奋,急切的想要知道后续有什么,于是低声的催促着,是觉得这个事件有些摸索了。白龙实在不会看氛围。
“leeair一直在等我开口,他以为我已经放弃了那件事。后来我听他说,他有侧面打听过这些。所以他一直在等我开口。那个晚上正好我发了工资,先回了一趟家,给家人留下了一笔生活费,足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我带着自己的积蓄,这一个晚上我知道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应该成功,要是没有成功,南天今天也不会在这里。”白龙又道。我很乖巧的闭上了嘴,等着他发言。
“leeair给了我一些药粉,要我下在食物里。他们吃了之后大概五个小时内暴毙,我要在五个小时内离开现场。只要我不在,也没人追究到我头上。他连后路都我安排好了。白龙一直说我的城府深,看来还是leeair考虑的更为周全。”
南天说着,说着也开始自嘲了,还未自己洗白。明明是再说这么严肃的问题。总感觉带着一点喜感。
“那晚,我去了那家店,正巧他们在喝酒,我直接走过去。打
了圆场,道了歉,对他们说我不要她了。因为我嫌弃她太脏了,被那么多人上了,还有脸跟我在一起。虽然之前也想过别让她别干这一行,由于太过贫穷的原因,我没办法让她离开这里。我表达出了我自己的缘由。
那些人很喜欢我的道歉,还邀请我坐下来一起喝。哪里人多手杂,我根本没办法下手。要是让人看见我在酒里下东西。这次可不是求饶就能行的。得不偿失。后面我说,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想请他们去吃饭,我发了工资,他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们也就信了我的话。跟着我就走了。我带着他们去了我工作的地方吃饭。之前我就提前打过招呼,上菜这些事我来。我的朋友们都以为我转性了。我那个时候只是笑笑,谁会知道我心中其实已经燃起了杀意。这些人只要能在这里吃一口东西,我就会让他们下地狱呢。”
南天又自嘲的笑了笑,像是在说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我有些难受。只有经历过真正绝望的人,才会如此平静的说出自己之前的这些话来。以及他曾经觉得痛苦不堪的事,如此的平静如水,如一面永远不会起波澜镜子,照射出画面。
“我一边跟他们敬酒一边说着奉承的话,其实只有一道菜里边有问题,最开始的东西,都没什么问题。那是一道主菜,我从厨房端过菜来,都到半路上。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洒在里边。上面撒上其他的调味品。我在端上桌的那一刻,还有些紧张。毕竟是杀人,我头一遭做。怎么能不紧张,那时我还是个毛头小子。我提议的介绍一下,这道菜是这里厨师做的最好的一个。他们十几个人都吃了,哪怕是一口,今晚他们都得死。”
“后面呢?发
生了什么,他们死了?其中还有曲折?”我这话一出,就跟白龙一样了,完全没看气氛说话。南天敲了一下我的头,“你小子,就不能照顾,照顾我的感受?好歹我也是你入门的师傅,就这样对我?”
“这……我,你继续讲,我跟白龙都…认真的听。之后呢?发生了什么。话说leeair给你的是什么,药降吗?而且还是那种低级别的,只有这样的降头才会五个小时后发作,没有任何诱因。”
南天道,“你说的很对。为了让他们打消疑虑,我也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那个老大给加了一块肉,是下了药的。见我不吃,他立刻警惕了起来,还低声问我,是不是在菜里边加了东西。要毒死哥几个。我当然没有承认,只着头皮吃了下去。
当时我的心态是,只要能杀了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值得。我都有豁出去的心理准备。我端起酒杯,跟他们说,现在这一行,实在没前途。家里还有几个小孩嗷嗷待哺,父母也年迈等着我的工钱吃饭。实在快养活不人了。想跟着他们干,看着他们整日的潇洒又有钱,我很羡慕这样的日子。然后我拜了他们的头儿为大哥。吃饭间,已经称兄道弟。”
白龙分析着开头,“刚才那句话,其实就只是开玩笑。之后的事呢?你快说,我和于水都等着呢。”
“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一个人搂着她过来了。那人还跟我开玩笑,这么水灵的人都不要了。不过是职业,现在那个女人还没被人上过呢?他们这话一出,就像是一种,既然都已经是兄弟,之前就当时犒劳他们。不作数。我看了一样她,我的计划一点都没告诉她。我还是保持之前的口吻,一个大男人怎
么能让一个女人给绊住。
那个男人说,我不要她今晚就包了。我直接说他随意。他搂着人就吃起了饭,也逼着她吃了那盘主菜。当时我的心有多绝望,已经无法言喻。我想着一起死了也好。或者还要为家人考虑,还要这样没尊严的活着。不如跟我一起去死,她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理解我。我怀着一种赴死的心态,看着他们离去。”
南天的酒一杯一杯的下肚,我知道南天要讲到重点了,白龙忍不住问道,“你什么都没跟人家说,她完全不知道。也不知晓你的这些想法。你要是不告诉人家,别人会怎么对你?一定会有误解。往往悲剧就是这样产生的。”
“是的。之后的事,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想。我是想要一心求死,但是我没死成。这就非常尴尬了。”
“等等,你不是也吃了那个药粉吗?为什么没有死?一般来说,五个小时候应该会毒发身亡,不可能没死。”南天又敲了一下我的头,“要是死了,还能跟你聊天?菜没了,小鬼你去后面端一些来。”小鬼原本一个人玩的好好的,瞧了一样南天,见我没说话。低声道,“我…我不想去。”
“他不听我的话,你也不听了?知不知道,你现在坐着站着的地方,都是我的地盘,小心我把给你卖了。让你去给别人做苦力,还有心思在这里玩呢?玩个屁。还不快去把菜给我端来。”小鬼顾着腮帮子就去了,回头还不望扮鬼吓我们。我和白龙都笑出了声。这小鬼到是活泼可爱,相比身前也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家伙。
白龙打断了,刚要说话的南天,低声道,“我想到了后续的事,她应该是死了。而你苟活至今,leeair还成为了你的后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