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淅沥……
陈凌望着窗外连绵的雨水,目之所及,都隐没在烟雨朦胧之中。
自从入秋,伏羲城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二十多天的雨了,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雨水带来了逐渐冷冽的北风,街上的人也开始加衣戴帽,准备过冬了。
肖小强从厨房端出来一个炭炉,热情地招呼陈凌一起来烤火,顺便还拿出了一瓶酒,一碟下酒菜。
他是个乐天且有追求的人,至少陈凌是这么觉得的。
隔壁当铺的银屏之事,陈凌解释,只是拿她当朋友,并没有丝毫的情爱在里面,并且全力支持肖小强追求银屏。
肖小强笑着拍拍陈凌的肩膀,满意地道:“不愧是强哥的兄弟,靠谱——”
虽然银屏不喜欢肖小强,但他还是锲而不舍,一边惦记着逍遥坊的弱水三千,又心念着眼前这一瓢。
啧啧啧——
肖小强将酒一饮而尽,啧嘴道:“好酒,好辣!”
陈凌酒量不佳,只敢小小地抿一口,也能感觉到晨露酒的辣味,顺着喉咙,流到肚子内,所到之处都灼热了起来。
“掌柜的和月娥姐呢?”
“她两结伴出门了,说是买什么女儿家用的水粉,据说非常火爆,平常天很难抢到,趁着今天下雨,去问问看,能不能买到。”
“啊!”陈凌感到惊讶,这两个,无论哪一个,他都难以感觉会去抢购水粉。
直男的陈凌,不明白,女子对美的追求不亚于男子对力量权力的追逐。
雨水带着寒气,在街道肆虐。
远处的街角,一个人影渐渐清晰起来,身穿玄青色长衣,并没有打伞,雨滴却自动从他身体周围滑落,一滴都无法落在他身上。
陈凌注意到此人时,他已经站在了元阳客栈外!
灰白头发梳得很整齐,始终带着一丝微笑,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气质,步履轻缓,却非常稳重,走进客栈。
“请问,掌柜的在吗?”字正腔圆,声音非常有穿透力。
陈凌和肖小强连忙起身相迎,想必是哪门哪派的大佬。
陈凌奇怪的是,在伏羲城,肖小强呆的时间很长,但似乎也不认识此人。
“不好意思,客官,掌柜的有事出门了,请问您找她何事?”肖小强恭敬地道。
此人倒是颇有礼貌,点点头,然后笑着道:“那不知,我是否可以在此等一等呢?”
肖小强自然同意,连忙示意陈凌将人领到楼上包间,自己则准备茶水。
“小伙子,叫什么呀?”男子轻声问着领路的陈凌。
“晚辈,陈凌!”
“嗯,修为不错,根基打得很扎实!”男子赞扬,“是秋离的弟子吗?”
陈凌对男子能一眼看穿他的修为,心中有些惊讶,但面上还算沉着,恭敬地回道:“不是!晚辈师尊元阳宗张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