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璃哭着伏首:“……谢、先生。”
之后女子怀抱骨灰坛而去,榻上之人终未忍住,本能转首望向门外之人离去的方向……眸光渐碎。
久久,眼帘阖却,闭目无声。
他道:喜欢你。
……
“我父明言心之所在,方为归处。故而命我无论如何……”
……
心口疼意甚剧,白衣的人回转目光,手捂胸口双唇陡然一颤。久久,敛目寂静。
叶绿叶将璎璃领入蓝苏婉所居折兰居里休憩,云萧送来姜汤和热水,更将院外马背上解下的锦木盒一同放在了屋内圆桌之上、那方被锦麾小心包裹起来的小坛一侧。
青衣人幽深沉邃的双眸轻轻一敛,十指慢慢蜷握,低头间默然许久,转身而离。
时值夜半。云萧抿唇肃面,安静地立身在院中廊下,久久望着饮竹居内昏黄的烛火。
端木倚身榻上,久久未动。
冷夜寒风自窗缝里钻入,彻骨的凉意拂在房中,青灯小烛微微跳跃。
白衣的人恍惚凝目,蓦然回头。
空茫的双目望向了屋内温暖温热的那一处来源——窗前案上,摇曳不止的元火熔岩灯。
清亮昏黄柔和的烛火映照在女子毫无焦距的眸中……渐渐模糊。
白衣的人忽然抬起手来,一拂袖,轻轻卷住了案上正燃着的那方石灯。
而后微一用力,稳稳将其卷起拽过,于将落之际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接住,托于掌心。烛火未灭。
低头间怔怔看着手中石灯,端木眸中慢慢空彻。
似无意识般伸手抚上熔岩灯的灯柱、承盘、油盏……久久,心下猝然一疼。
未及回神,泪自滑落。
清晰的泪落声砸在女子手背上,温暖、温热。
端木孑仙呆了一瞬,忽然怔在了房中。
寒风冷雨,蓦然伤彻,无限悲疼。
顷刻间一切都寂静了。
端木指下陡然颤簌起来……心如刀锉,痛入百骸。
……
窗前廊下,青衣人独立已久,青影离离,静若孤鸿。满目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