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倾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龙陌扬起紧握着药倾城的那只手,笑的欢畅,“各位父老相亲,今日是我龙陌和药倾城大喜的日子,多谢大家前来道贺。”
药倾城恼羞成怒,她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他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药倾城扭头就走。
身后衣襟被拽住,药倾城转过头去,对上龙陌那忧伤的眼神,竟然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倾城,你跟我去看一样东西,看完了那样东西,是留是走,我绝不拦你。”
龙陌认真的看着药倾城,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的说着。
“你有什么好说的?这些年你说的还少吗?”药倾城振振有词的说完,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都记得他这些年做过的事情。
龙陌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闪过的异色,拉着她向外走去。
药倾城不知道他搞什么鬼,这要是在以前,她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现在,她接连被药蒙尘和老鸨两个人点醒,自然不能就那么离开,眼见他竟然拉着她出城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龙陌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她,手指一指前面,“这就到了。”
药倾城一看,他竟然把她带到了坟地,这要是别的女人,早就吓着了,可是药倾城不是别的女人,她虽然不是真正的出家人,却也相信“纵有万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所以,还不是很忌讳。
“你看。”龙陌左转右绕,终于在一处停下来,一指前面的墓碑。
“龙陌你什么意思?”药倾城再好的脾气,经他这么戏弄,也发火了。
墓碑上字迹清晰,分明刻着龙陌、药倾城夫妻之墓,她还没死呢。
药倾城没有发现,她恼怒的并不是夫妻,反感的只是活人立碑而已。
“倾城,人生苦短,终难逃一死,你是学佛的,难道不知道人死要走阴阳路,过奈何桥吗?一路上总有欺负孤魂野鬼的小鬼,我生保佑你的平安,死也不会任由小鬼们欺负你。”
“我知道也许你不在意,我龙陌在人世还算一条汉子,死了,可不愿意被小鬼欺负了去,我年轻之时做过许多荒唐事,老天惩罚我,让我爱而不得,我后半生孤苦,总不能到了地狱,被鬼魄追了去。”
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让人不忍苟则,道理更是似是而非。
药倾城听了,心中不能不说没有触动,只听龙陌继续说道:“虽然你我还都是壮年,世事无常,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假如明后天我先你而去,又有谁像我一样照顾你?”
“你当你是皇上呢,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身后事。”药倾城听着刺耳,反驳道,全然没有发现她话里嗔怪的口吻多过责备。
龙陌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着痴恋,老天也许惩罚他前半生的风流不羁,所以派药倾城来,他追了她二十余年,痴心依旧不改,虽然药倾城从来也没有吐口答应他什么,他已经把她当做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药倾城医技神乎其神,可是他每次用的药物都是世上罕见必死之毒,以前他是勇者无畏,如今,不在向年轻的时候那么冲动了,自然要考虑假如她救治不及时,他死了之后的事情,顺便也就想到了药倾城的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