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在风中笑,她缓缓后退着,脚步踉跄,身子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她红着眼睛看着他,一瞬不瞬。
“千城”苏墨沉嘶声低呼,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子里。
不,千城摇头,不要这样叫我,不要叫得那般深情款款,那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苏墨沉,既然哪一个都是你,你为何要对我那样百般试探?你一边故意让隐卫出现在我面前,一边又故意问我王府里面有没有禁卫?你到底想知道怎样的结果?是想看到我对司空畏的忠心,还是想看到我对苏墨沉的不渝?”
“舍利子自始至终就在你的手里,你却还要来大漠,假装又是探又是偷又是大婚,还要让你的手下绑架我来威胁你自己,天啊,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千城瘦弱的身影在风中颤抖,神情几欲崩溃。
“一边苏墨沉让我伤痕累累,一边司空畏利用月盈霜,利用我身边的人,生生逼我留在四王府,既然……既然每次伤痛都是你给的,你又为何不让我走?为何?”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那次,他们的孩子没了,她想离开,司空畏威胁她说,如果你想死,想云蔻死,想更多的人成为柳姨,你大可以试试。
呵
现在想来,真真是讽刺,想云蔻死?
他竟然用云蔻的命来威胁她?
而当时的她竟然还受了。
“云蔻压根就没有中月盈霜吧?”
她记得品香会结束后的那夜,胜出的五人见了司空畏,包括她,包括云蔻,也就是那天夜里,司空畏给她们五人食了月盈霜。
当时,不包括云蔻吧?
苏墨沉沉痛地看着她,薄唇紧抿,沉默。
沉默就等于回答。
她懂!
也是,月盈霜的滋味,那直叫人生不如死的滋味,他怎么会舍得让云蔻去受?
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
方才在房里面,她已经沉淀了很久,她告诉自己不许哭的,既然演了那么久的小丑,就该以小丑的姿态收场不是吗?
小丑是不应该有眼泪的。
可是,眼中还是有温热的液体滑过,那是什么?
为什么止也止不住?
嘴唇被咬破,她握紧拳头,如鼓点般,毫不吝惜地砸向自己的心口。
痛?
还会痛吗?
痛到极致就是麻木吧?
有人过来扯她的手臂,眼前一片模糊,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亦或许,从未看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