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没有应而是放缓声向玄烨问道:“你愿意跟着宛嫔吗?”
玄烨回头瞧了清如一眼点头应是福临扶着玄烨的肩突然笑了起来:“那好吧以后你就跟着宛嫔她就是你的额娘了!”
这么爽快的答应倒把清如吓了一跳刚才还一脸不悦的样子怎么现在又高兴了:“皇上……”她担忧地叫着没有立即谢恩。
福临站起来负手在背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在他宝蓝色的衣服上腾飞直欲破空而去一般外面明月皎洁星光点点:“其实在来之前朕就想了很多几个儿子女儿里面其实朕都亏欠他们许多就如你所说稚子无辜佟妃犯下大错但玄烨不该为其所累身为皇子却遭人白眼朕身为人父又如何能安你性子淡定又知书懂礼恪守本份从不枉自生事将玄烨将与你抚养是最合适只是以后要辛苦你了!”
“皇上……”这一次不是疑虑而是感动适才这番话让清如对福临又有了更深一层地了解他虽有时偏激执拗但却不随便迁怒于人皇帝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能通情至此已是很好了。
既是福临允了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第二日他便颁了圣旨晓喻六宫三阿哥玄烨交与重华宫宛嫔抚养并特许其可以不回阿哥所!
至于玄烨只肯叫清如姨娘地事福临初有所不喜但清如说这只是个称呼而已没必要强迫于他只要真心待其好这声额娘迟早会叫地。莫挽是一手促成这件事的人在得闻圣旨地时候她抱着点点微微笑着空着的手在一只紫檀木制成的匣子上抚过如抚情人的脸庞温柔至极。
这件事在后宫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因为这与她们并无切身的利害关系所以许多人都选择了冷眼旁观。要说高兴的恐怕就是孝庄太后了几个孙子里她最喜欢最看好地就是这个了而今见清如收养了他。可是乐意的很同时对清如的好感亦多了一分。也许她这辈子做地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扶植清如成为福临地宠妃!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已到了五月里距清如收养玄烨已有半个多月经过多日的照料与相处眼见着玄烨与其渐亲。且性子亦逐渐恢复了孩童该有的活泼清如见了高兴不已除了这事便是与水吟绣凤凰赶着皇后千秋节时送上去这两件事下她一时倒是把子佩的事给淡忘了而子佩也只侍过几次寝福临对她兴趣似不是很大所以位份也不曾晋过。
五月已开始逐渐热起来了比往常这时要热不少。似乎预示着今年地夏天会特别炎热宫妃们的手上除了帕子以外亦多了件不离手的东西团扇!
这日清如闲来无事。便叫人去请水吟来她这里刺绣。这刺绣原是大多数女子会的事。但水吟别出心裁要绣一个与众不同的。所以绣起来特别费功夫两人并肩坐在快有一丈长的绣架前专心绣着凤凰的尾巴绣架旁放着一盘新鲜的水果现在还不到用冰的时候所以不曾冰镇过但却是从井水中取出地所以凉的很同时两边各有一人在打扇习习凉风吹在二人身上一时间碧琳馆里静寂无声。
绣的时间一长清如便感觉眼酸地很往往找不准下针的地方于是停了下来取过一旁地手巾拭着手心地汗对还在起针穿线的水吟道:“姐姐你也累了停下吃点瓜果反正这幅图也绣地差不多了定能赶在皇后生辰前完成的不急在一时。”
水吟绣完手中的线后直了下腰笑道:“当初说绣的人是你现在说不急的人也是你敢情我就是给你打下手的啊!”
清如用竹签插了块苹果放到她嘴里道:“好啦就你还抱怨最多到时候说的时候我说是你绣的让皇后多赏你一些还不行吗?”
两人一阵嬉闹瞧得各自的丫环亦是笑抿了嘴水吟咬着苹果道:“对了最近月凌的舞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你尽管放心月凌的舞怎么样我们还会不知道吗我保证到时候肯定会让所有的人大开眼界!”
“那你准备怎么让她出场?”
“当然是要出其不意我准备给皇上一个惊喜!”清如神秘兮兮地说着看来她心中早有打算。
水吟笑呸着道:“就你鬼主意多不过月凌能承宠也算了了我们一桩心事!”
这次清如没赞同她的话反而是颇多忧虑地道:“只怕这桩心事了了以后又会有更多的事生出来了!”
听到这话水吟亦敛了笑意拿在手里比对的几根颜色艳丽丝线一下子失了光泽:“我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幸而我们四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也亦算是难得了。”
停了一会又道:“说起来最近你宫里的事可是特多呢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现在还收养了三阿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劝得皇上同意的要知道皇上可是恨死了佟妃!”
清如咽下口中的苹果没有说话福临虽称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皇帝但做皇上的总是喜怒无常上一次她只是凑巧而已尽管福临同意了她收养玄烨但对玄烨的态度还是时淡时浓。
清如拂袖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了盛瓜果的玉碗袖子上顿时沾了一小片水渍她倒也不在意只看了一眼便罢“姐姐!”
“恩?”水吟抬头等着清如说下去。
“我仔细的把先皇后还有子佩的事想过两件事中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李全!”她将这几日所思所想之事说了出来与她交好的几人中月凌柔弱日夕率直只有水吟才能商量着事。
“李全?这个人确是可疑的紧先皇后与佟妃的死与他有关。现在如你所说又和子佩搭上了若说他是无心的鬼都不相信!”水吟道。
清如点点头:“我就是怀疑他与幕后之人有联系。现在看来那个人似乎对我很是关注引我宫中的人叛变。咱们要是在不把他揪出来只怕几个都要倒霉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派人去查李全地底就算不能查出全部但多少会有点帮助你说呢?”
水吟沉吟了一下道:“这倒是个办法。我记得内务府里有每个太监宫女的记录我们现在就去看!”
她正欲起身却被清如重新按在了椅子上面对其不解的目光清如没有多做解释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水吟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李全顺治三年入宫。京城人氏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孤身一人。
原来她已早一步派人去拿来了水吟瞧完了这寥寥几句。先头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瞧着瞧着不由奇怪了起来清如抽过纸道:“你也觉得太简单了对吗?”
“不止简单。还很笼统只怕是有人刻意为他安排地你想从这一点上顺藤摸瓜找到源头?”
“不错!不过这件事要有人在宫外一起查才行我查到当年负责管这些的人叫汪达幸当年办完这件事没多久就出宫了算算差不多已快十来年了他地老家正是湖南我想请你阿玛在湖南找找这个人另一方面李全既然称是京城人氏那他在京城一定有蛛丝马迹留下而且若有人安排他入宫那这个人定不是普通人!”清如冷冷地说着。
“你想的倒是不错依你我家族的能力一定可以查到些但问题是我们是宫妃要如何传信出宫呢?”这个我也想过了就以为皇后置办寿礼的名义派两个信得过的奴才出宫!”
水吟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便赞同道:“好就依你所言我回去便将信写好交给知兰带出宫!”知兰是其带进宫地丫环最是信的过不过为防万一清如还是让知兰出宫后先到索府由索府派人送信去湖南至于清如这边则派了子矜出去。所有的事都在秘密的进行着表面上清如与水吟还是与以前一样没有对外透露半分连日夕和月凌也瞒着清如原意是不想为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然无意中却保存了这个秘密让日夕没能得知这件事!
在这个时候另一件事也传到了京城传到了紫禁城。
索额图在广东遭袭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其妻漫雪得到消息后不顾自身安危与所有人的反对独自一人前往广东寻夫她坚信索额图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