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一敛平日的吊儿郎当,严肃道,“沈小昭,我与你自幼一起长大,你信的人,我自然也信,可我想告诉你,对待再信任的人,也该留有三分戒心。”
“这三分戒心不是让你防备他,而是让你保持清醒,才能使自己在任何有关他的事情上,不会失去基本的判断。”
谢临一向很少说这种话。
只有在他真的觉得不得不说的情况下。
沈千昭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没那么笨。”
在齐书玉一事上,就让她很清楚这点了。
上辈子,自己确实在有关宋怀的事情上失去了很多的基本判断,比如他死得蹊跷,比如,连尸身都没见到,甚至周言,更是支支吾吾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若是他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自己。
他当真对自己,半分情意都没有吗?
还是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信任自己。
毕竟,他极有可能是西朝人,而自己却是大晋人
纵使事隔千年之久,想及此,沈千昭的心,却还是染了片刻的凉意。
谢临:“在想什么?”
沈千昭摇摇头,“让人暗中查一下那家酒楼,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谢临点头应下,“好。”
过了年,很快,神机学院便迎来了新一批弟子入学。
这日,沈千昭被采秋一早逮起来梳妆,换了一身学子服,送到了神机学院附近,她昏昏欲睡,连打了几个哈欠。
总觉得魂还停留在过年的时候。
一进学院,刚落座,沈千昭又被韩夫子唤了去。
连带着韩夫子,还有院长,以及几位夫子。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千昭身上,沈千昭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她摸了摸鼻子,“院长,夫子,学生今个儿好像没晚到吧”
韩夫子轻咳了一声。
一旁的院长倒是眯了眯眼,“以前经常晚到?”
沈千昭的困意顿时清醒了不少,干笑两声,“回院长话,不曾,不曾晚到。”
其他几位夫子笑笑不戳破。
这孩子,学什么都快,次次考核,都在榜上最前,就是这积极性不大高,经常晚到,偶尔还在堂上睡着。
不过,唤她起来,倒是能对答如流。
毕竟不是太子,这久而久之,韩夫子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谁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贪懒的小姑娘,竟然就是景阁老的关门弟子。
这要早知道,那当初就算是抢,那也得抢到手啊!
这下,倒是让韩夫子给捡了个大便宜去。
夫子们想起从前,一个个的,脸色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