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去便是十八年,过去种种,其实早已记不清晰了。
宁平长公主微微一怔,“王兄洪福齐天,这说的又是什么傻话。”
西朝却只是摆摆手,示意宁平长公主退下。
待人走后,他行至窗边,打开了窗,夜风一股脑的灌了进来,冷得他不由打了个喷嚏,又连连咳嗽。
外头伺候的侍女连忙端着药小碎步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王上,该喝药了。”
侍女恭恭敬敬,至始至终都不敢抬头。
西朝王瞥了一眼那碗药,冷笑一声,“都快死了,还喝什么药。”
不过便是活人遭罪。
死了,倒一了百了。
那侍女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败,当即放下端着药碗的托盘,连连颗头,“王上洪福齐天,这等子话万万说不得啊!”
她这个当奴婢的,更是听不得。
瞥见侍女惶恐的模样,西朝王自嘲笑笑,就这身子,还洪福齐天。
当真是坐上了这个位置,耳边便再没句实话,身边的这些个人,更是没有半个是对他说实话的。
侍女受到惊吓,等到西朝王将药喝过后,便匆匆端着空碗快步离开了。
唯恐留在此多一会,便会惹恼这位向来阴晴不定的王上。
刚出来,就遇上了交好的朋友,那人纳闷问道,“玉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流一身汗,脸色这么难看?”
玉儿长长叹了口气,明明不能私下谈论这位王上,可这会儿,她也确实是需要一个能够听她说话的人,当即附在那人的耳边,将方才的一切,一一告知了。
那人亦是跟着玉儿一块叹气,“所为伴君如伴虎啊”
玉儿感悟颇深,心里头不由想起另外一个人,名满西朝的安王,待人温和,便是对她们这些奴婢,都关怀有加
实在令人向往。
若当年,登上王位之人,是三王子安王,而非现在的王上,该多好
以安王的实力,西朝的势力又岂会分崩离析成现在这般模样。
可这些,她们这些奴婢能看透,却都不是她们该想之事。
次日,谢临和谢名两兄弟,前往龙帐,将发现密林设障被毁一事一五一十的告知永嘉帝。
只说是偶然听见有人开玩笑猜测,这才前去查证一番,却未想当真是有人做了马脚。
永嘉帝薄唇紧抿,一双从前都含带笑意的桃花眸,刺客,却盛满了凌厉的怒气,“混账!”
“朕的大军难道都是饭桶吗!”
竟让人这般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了九华山,还在九华山生事!
这些贼子,分明就未把大晋放在眼前。
像是突然注意到这会儿还有谢家两位公子在,他启唇,“你们这次做的很好,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