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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亦宗心中一暖,温和一笑,弯腰把流锦横抱了起来。
“宗,你快放我下来。”流锦大惊,压低声音求道。若被人看到,又不知要惹出什么样的祸事呢。
男子置之不理,一路行到了茗轩居。眼前的景象让惊羞恍然的流锦,顿时目瞪口呆。
满院的紫色桔梗花,一团团,一簇簇,如火如荼的绽放于院落,似乎要挥洒所有的风姿芳华。浅淡的花香,夹杂着男子浓浓的深情,和着微风和香甜的空气,发酵酝酿成一坛香醇醉人的美酒。风醉了,云醉了,流锦亦深深的迷醉其中。
眸内氤氲的雾气缓缓凝结,终于失了重量,无声滑落于面颊。她好感动,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很感动。就算他是毒药,她亦甘之如饴。
把怀中的迷豆放到地上,流锦含笑带泪,偎依进了欧阳亦宗的怀抱。
“傻丫头,莫哭了,乖!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怎么倒把你给惹哭了呢?”欧阳亦宗柔声抚慰,轻柔的拭去流锦颊上的泪水,他很满足,心中萦绕的,都是满满的甜蜜幸福和满足。他不会告诉她,这些花儿,是伺月最杰出的一百名花匠,提着脑袋为茗王四处搜罗而来的,他更不会告诉她,两天运回这些花儿,累死了多少匹马。真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哟!这上演的是什么戏码呢?感情都当府中的人是死的不成?真不害臊!”索菲鸢轻蔑的瞥了两人一眼,高傲的扬起下巴,讥诮的说道。
迷豆摸摸索索的爬到了索菲鸢脚下,伸出前爪扒住了她崭新的绣花鞋。
“滚开!该死的臭狗,小心本妃宰了你炖汤喝。”索菲鸢一脚把迷豆踢开老远,迷豆痛苦的惨叫了几声,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流锦脚下。
流锦抱起迷豆向索菲鸢淡淡的说道:“奴婢参见鸢妃主子,这是奴婢捡回的小狗。求鸢妃莫要怪罪。”
“呵呵!我就说嘛!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死不要脸的扒着别人不放。”索菲鸢呲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讥讽道。
“你!鸢妃主子请自重,不尊重别人的人,亦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流锦眸光乍寒,冷漠的说罢,便扭开了脸。
“爱妃!你很闲吗?本王记得你进门后还未曾拜祭过咱们茗王府的宗祠吧!明日起,就有劳爱妃去洛安寺斋戒半月,拜祭宗祠,顺便为本王祈福吧!”男子魅惑一笑,温和的向索菲鸢说道。皎目中却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她以为奉上五万草原精兵便能在茗王府为所欲为吗?方才流锦恭顺低首的向她行礼,他该死的竟十分的气闷不爽。显然忘记了,如今流锦要承受的一切都是他一手自己造就的。
“你!王爷,您就如此的讨厌我吗?既然娶回了我,为何还要屡次羞辱于我呢!不管怎样我是你的妻子,而她!不是!”索菲鸢忿忿的叫嚣着,怒气冲冲的转身回了内院。
流锦与欧阳亦宗对视良久,半晌都没有说话……
184请旨赐婚
转眼过了五日,正到了皇后端木红绫的生辰。伺月朝上下一片喧腾。皇宫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便都在为今夜的寿宴奔忙着。
夜幕降临,欧阳亦宗携着侧妃索菲鸢,及流锦和段娘,进宫为皇后贺寿。欧阳亦宗一改往日的作风,小心翼翼的掺了索菲鸢上了马车,更是细心呵护陪伴着,只撇下流锦和段娘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流锦黯然不语,心情很是低落,眼皮也一个劲儿的跳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心底浓浓的失落和酸楚伴着隐隐的忐忑和不安,让流锦有些坐卧难安。
段娘一个劲儿的瞪着流锦,黑着一张脸也缄默不语。车中一片尴尬的静谧。少顷,终于入了西华门。一干人等徐徐下车,向御花园行去。前首,索菲鸢巧笑倩兮的挽着欧阳亦宗的胳膊,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俨然一副恩爱至极的模样。流锦低低垂眸,恭顺怯弱的跟在最后。宫中富丽堂皇美不胜收的风景,在流锦的眼中,却像一口幽深漆黑的井,随时就能吞噬一个鲜活的生命。愈加深入后宫,五年前那惨痛的记忆,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两手紧紧的攥着衣摆,流锦越发的惶恐不安。
御花园早已灯火通明,人头攒动。随着一声唱和元硕帝与皇后并肩走了过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元硕帝精神萎靡,一双龙目似乎愈加的昏浊,再不复之前隐匿的锋芒。
众人落座,少不得又是一番恭维和祝福。流锦与段娘分别立于欧阳亦宗和索菲鸢身后。座上的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的谈笑风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欧阳亦宗还宠溺的捏了捏索菲鸢的脸颊,惹得佳人一阵娇嗔后,依偎进了他宽广的怀抱。
流锦的心一阵阵的发凉,发竦。似打破了五味坛纠结翻涌。酸楚苦涩的感觉缓缓从内心深处,袭上了鼻间,流锦鼻子一酸,眼中便已一片迷蒙。那个温暖,宽广的怀抱,那个她贪恋迷醉的怀抱,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可如今……也许是她太过贪婪,毕竟她是他的妻,而她不是……
用力的眨了眨眼,流锦拼命敛住了眸中的雾气,抬首悄悄打量,正对上了对面欧阳亦宇温柔含笑的眼眸。流锦一惊,连忙尴尬的垂下了头。再抬首时,红着脸向他微微一笑。眸光稍转便又看到端木文洛纯净的笑脸,流锦再次微笑颔首,即刻便又垂下了眼眸。
“本王的衣袖脏了,你给本王擦一擦吧!”欧阳亦宗回头不悦的看了流锦一眼,抬起胳膊,寒着脸命道。
流锦心中一痛,似被蜜蜂蛰了一下,连忙从怀中摸出手帕,垂眸擦拭起他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衣袖。欧阳亦宗大手一把握住流锦的皓腕,幽深无波的瞳眸再看不出任何情绪。
流锦慌乱的轻轻挣扎,想摆脱他的钳制,又唯恐惊动他人,只得狠狠的咬了咬下唇。蹙眉瞥了他一眼。欧阳亦宗这才放手,再次正襟危坐。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之时。欧阳亦宗从座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道间,挥手示意停止了鼓乐。席间众人皆停下手中杯盏和筷子。好奇的看着茗王殿下在皇后的寿宴上,究竟意欲何为。
“宗儿!你有事启奏?”元硕帝眉头一拧,空洞的双眼看向欧阳亦宗。
“启禀父皇,在皇后娘娘寿诞的喜庆之日,儿臣倒想着,若能双喜临门,岂不是更好!”欧阳亦宗拱手笑道,似乎已有了三分的醉意。
“哦?茗王殿下!此话何意啊?”皇后扬声一笑,叵测难明的目光紧盯着欧阳亦宗。
“前日茶楼偶遇,我茗王府的丫鬟锦儿,巧合之下救了左相爱子文洛一命。谁知两人竟一见倾心,俨然是佳偶天成啊!我这丫鬟从小和芋儿一起长大,才识渊博,美貌若花。丝毫不逊色于任何大家闺秀,所以儿臣请旨,请父皇成人之美,给他们两人赐婚。”欧阳亦宗朗声笑道,直视着元硕帝不解的眼睛。丝毫不顾及旁人各种复杂的目光。
身后一直深深垂首的流锦,犹如被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明眸骤然圆睁,惊愕的抬起头,看向席间谈笑自若的男子,一时之间脑海中竟一片空白,只觉像置身于噩梦中一样,不可置信。接着,端木文洛的话语像一盆冰冷彻骨的雪水,激的流锦乍然惊醒。瞬间,心中绞痛难当的流锦,顿时泪如雨下。
“禀皇上,对于锦儿姑娘的救命之恩臣感激在心,亦被其善良和真诚所打动,愿皇上成全。”对于欧阳亦宗突然的请旨,他感到很是意外,可更加喜不自禁,被喜悦冲昏头的他,连忙跳出来恳请皇上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