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面上蹿下跳,蛊惑人心,最后又领着人冲击长门,烧毁警车,甚至要冲上大街,给市政府制造压力!
胡大海有些痛心地看着在那里陷入了歇斯底里状态的胡文选,暗叹老胡家怎么生了这么愚蠢的一个儿子?!被人当了枪使,自己还不知道,却依然乐在其中?!
可以想到,胡文选最后的归宿是什么,不管怎么样,现在的领导也不可能任用一个带头去打砸抢的危险分子!胡文选今后的路子,已经被他自己给堵死了!
他,就是一个可悲的牺牲品,更可悲的是他自己偏偏还不知道,成了人家玩弄权术的道具,最后只有被丢弃的下场!
胡大海叹了口气,现在的悄况已经无法控制了,他也无能为力。
旁边儿的石康也是激怒交加,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工人们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烧毁自己厂子的大门,意围冲击市政府去裹挟领导,逼迫领导层改变意见,这样的极端做法,只会给市钢厂带来更大的麻烦。
日本人的钱是那么容易拿的吗?小鬼子的每一个条款里面,都是在**裸地通过合法方式来掠夺市钢厂的权利和利益。
若是真的按照省里面某些领导的交待,认同了那份合同的话,将来整个市钢厂就没有自主权了,一切都要任由小野财团摆布,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这些工人们?
可惜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只看着眼前的一点儿蝇头小利,却甘愿被有心人去利用,自己拔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胡大海和石康两人是多年相交,关系不错,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在得不到省里面支持的情况下,在日本人狡诈地使出了欲擒故纵之计下,在得不到工人们的理解下,市钢厂摇摇欲坠,已经走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老胡,本来想着能给厂子做点儿贡献,把大家带出这个泥潭的,可惜……”不能够被人理解的石康,此时老泪纵横,心中无限委屈。
他是个有学识的人,懂管理,也懂经济,可是偏僻猜不透这人心!
“人心哪,常常就是糊涂的,生的糊涂,死的也糊涂,一辈子稀里糊涂就那么过去了……”胡大海摇头叹道,“市长怎么还没有来,再这么下去,咱们两个老骨头,也就交待在这里了。”
他倒是不怕自己出什么事情,毕竟是市钢厂竖立起来的多年的老劳模,在厂子里面的威信甚高,工人们最多骂他一句老糊涂,谁又真会把他怎么样?
他担心的,是市钢厂的未来,这么混乱的局面,谁能够提升而出,挽救大厦于既倒呢?
胡大海摇了摇头,他不行,石康也不行,实在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冲出去!大家冲出去!”
胡文选有些发狂地喊着,眼睛通红,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燃耗的火焰使得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想要狂暴和发泄的情绪,就要陷入崩溃的边缘!
市钢厂的大铁门,是有着七十多年历史的老古董了,还是在民国早年间的手工制品,也是市钢厂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见证。
此时,大铁门上正燃烧着熊熊火焰,将那些手工贴上去的金属花件儿,烧得扭曲起来,开始跟大铁门的主体发生变形,并开始慢慢地脱落。
大铁门在燃烧和工人们的冲撞下,终于开始了倾覆,缓缓地变形,扭曲,倾覆。
谁,也无法阻挡这一切,只有眼看着大铁门的倒下,然后再看着工人们走上街头,引发一场龙城建市以来的最大危机。
谁也无法想象,在这件事情之后,整个市钢厂会成为什么样子,市政府会成为什么样子?
也没有人想得出,这一场危机,是否会弓发河东省官场的大洗牌,是否会牵连到级别更高的官员们,引发中央的关注?
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谁也猜不透。
就在大铁门摇摇欲坠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爆响。
“枪声?!”
冲突的双方都愣住了,刹那之间都停了下来
在龙城这块儿地方,市钢厂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平时这边儿自成一格体系,跟市里面打交道的时候很少,也逐渐形成了封闭且稳定的居住环境,就连市钢厂生活区的安保力量,也都是市钢厂自己的保卫处在负责。
枪声,从多少年前开始,就已经没有听到过了。
此时居然听到了枪声,冲突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顺着枪声传来的风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不远处,一名年轻人手持一支六四式手枪,枪口朝天,正冒出一股青烟来。
很显然,鸣枪示警的人,就是他。
“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