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相依,却不相融。
自混沌初分,清气上升形为上界,掌初生之责,居于云海。浊气下降形为下界,掌轮回之杖,盘踞深渊。人类自上界造物所出,于陆地繁衍生息,就此不绝。
上界。
成群结队的仙子匆匆忙忙,手中拿着各种或华丽,或是简朴的物件,穿梭于云海之中,远处偶见接天的宫殿,宏伟又肃穆。
最近要迎来上界之主和下界之主的寿辰,整个上界下界忙碌起来,远道而来的人神妖鬼,不论仙魔,仙宫错落的街道中人来往往,皆喜气洋洋,趁这难得松快的日子言谈甚欢。
而华丽的主宫之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不在下界待着吃寿宴,怎的往我这里跑?”烟纱缥缈,精美的玉床之上,一人轻挑床幔,微微倾身向底下塌上的黑蛇问道。
“斯——”黑蛇不过常人手臂粗细,换了换盘踞的姿势,懒懒抬头回了一句蛇语。
“……”床上之人无言,如玉的指尖微动,床幔轻系,露出精致绝伦的面庞来。
他一身月白轻纱,其中坠着些许宝石温玉,如墨长发在玉床蜿蜒,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肤若凝脂,眉若远山,眼若那诡秘的星空,被长睫微遮,薄唇微抿,天底下所有的美便让他一人道尽。
清云微微起身,宽袍轻纱之下却是一条白鳞蛇尾,自床榻而下,行至黑蛇栖息的玉榻前,轻轻捏到眼前,“你躲懒躲到我这,次次如此,你那下属估计又在云宫外头哭。”
黑蛇咸鱼躺平,甚至尾巴缠上清云手臂,安慰的拍了拍,“斯——”
哭一会没事的!待地底下那么久哭会去湿气!
清云捏捏眉心,将黑蛇放回榻上,“好好说话,从哪学的如此无赖?”
“我这不是来找你玩了吗?你我许久不见,你不想我?”雾蒙蒙的光微亮,黑蛇化为人形,华裳之下盘踞墨色蛇尾,眉心一点朱印,面貌与清云别无二致,却是白发白睫,似柔云白瞳若弱水多情,妖艳昳丽,眸光闪闪冲着清云撒娇。
“浊音,你平日里躲下界懒罢了,反正无甚大事,”清云蛇尾微拍浊音,“不过你孕育造物如何了?”
浊音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清云,一脸心虚。
“哎呀我饿了回下界吃饭了啊哈哈——噗!”墨色蛇尾一反懒散姿势,飞速下榻,半路却被清云一尾巴拍在榻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清云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瞅瞅你界中,从上到下跟你一个样懒散!”
“……哎呀——,好麻烦的——”浊音就地躺平,拉长了音铁了心,不听不听!
“……”清云揉揉眉心,眼眸微眯。忽地,他语气一转,“我也不拘着你了,左右离庆日还有十年之数,你在我这也是磨时间,不如替我去巡视小世界,顺便给我带些吃食。”
浊音翻了个身,侧头问道:“什么吃食?黑的白的?”
阴阳两主天生天养,吃的都是世间灵气,清云偏爱白色灵气,浊音则与之相反。
“黑的。”清云尾巴轻拍床榻,“我许久没吃,你要处理好我才要。”
浊音眉头一皱,直起身凑近清云,方才只顾着耍赖,这会仔细嗅闻清云周身的气息,与平时有细微不同,惊道:“你有蛋了?!”
“啊……”清云脸上泛起微微薄红。
“你千年前不是刚孕育了一个吗?”浊音不敢置信,“那个小捣蛋鬼刚走没几年啊!”
“……我这是,嗯……有感而孕。”清云轻咳一声,扭过脸去。
“……你看我信吗。”蛇蛇冷漠。
“……天天让你怀崽,我早晚让天道给爷爬!”浊音嘟嘟囔囔,话音刚落就感觉脑袋瓜子被拍了一下。
“……qaq”
“咳,好了好了,谁让你说他坏话的。”清云憋笑,“等你回来我给你放假,还有你一直想要的能在你界中存活得墨莲种,我让天道给你育好送你如何?”
“真的?!”浊音兴奋的一个鲤鱼打挺,放假不放假不重要,那个墨莲种他想要好久了!小气的天道压着不让清云给他改造种子,他又不擅长新生的活,麻爪了好一阵子。
“别说给你处理好,我给你打包带够你吃两千年的都没问题!”
清云笑着点点他,“行了,少在这贫嘴,哪需要这么多,好好玩去吧。”
说着他展开世界之书,数不尽的小世界展现在二人眼前。恢宏壮丽,一个个小世界像是炫目多彩的泡泡,柔软梦幻。
“想去哪个?”清云不知从哪摸了一把折扇,轻轻敲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