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最有效的保护自己的方式,应该是借故前去景帝身边,然后,等着林子墨回来,景帝在,他也断然不敢做什么。
可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她已经进了林子,而且不知是不是跑错了方向,四周竟一个人都没有。
她蓦地顿住脚步,回头,就看到身后不远处那一抹紫衣翩跹的身影,也同时停了下来。
眸色深幽似海。
她索性转过身,面对着他的方向。
既然,无处可逃。
不如,迎头面对。
强自敛住心神,她轻轻扬起下颚,坦然对上那一双幽沉的眉眼。
眉眼的主人似乎被她的坦然震了一下,瞳孔微微一敛,然后,也直直摄住她的眼,一瞬不瞬。
四目就这样相望。
任何言语都无法来描绘此刻的情景,她的眸光清冷,绞着她刻意表现出来的从容淡然,他的凤眸逆光,流转着光华万千。
两人就这样站着,静静地站着,背景是一片粉色的花海。
一抹藏青,一抹绛紫,就这样站在粉色花海的两头。
她满头青丝飞舞,他衣袂袍角翻飞。
许久,都没有人说话,仿佛要这样站成永恒。
“你做什么又跟踪我?”
最终还是苏月先打破了沉寂。
她并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百分之百认出了她,还是说,只是看到了发簪在怀疑而已。
毕竟,这世上一模一样的发簪多了去,而且,她有着新面容,有着新身份,也不是那么容易露馅。
她不能先自乱阵脚。
男人垂眸,低低笑,半响,复又抬眸看向她,“苏月,你还要装到几时?”
苏月心口一颤。
果然是认出了她。
广袖中的小手攥了攥,她强自让自己镇定如常,“我听不懂八爷在说什么?苏月是谁?”
男人摇头,轻轻摇头,“苏月,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好玩?!
苏月一怔,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个词……
他竟然用这个词。
难道他觉得她一直在玩吗?在无理取闹吗?
如果非要用这个词,那也只能用在他的身上,一直是他玩她而已,他们玩她而已。
强忍住心里的惊涛骇浪,她淡然一笑,“八爷,为何我说的话你就不信呢?我不知道你为何几次三番地跟踪我,我也不知道你为何叫我苏月,我只知道,我跟八爷真的不熟,一点都不熟,八爷肯定是认错人了。”
“是吗?”男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一双黑如濯石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一勾,轻轻笑开。
“是!”苏月笃定点头,“我不认识什么苏月,我叫念念,我是林子墨的结发夫妻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