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沉香,琉璃,一个在整理衣物,一个在给她卸着头上的发饰。
谁也没有说话,屋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珠钗翠钻拆卸时轻轻碰撞的清脆声,一声,一声,不大,却让人心悸。
“皇上是不是又去了邀月宫?”白嫣突然开口问道。
这也她自夜宴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其实,话一出口,她就笑了。
这问题还用问吗?
果然,沉香琉璃片刻的怔愣之后,齐齐应道:“回娘娘话,是的。”
于是,白嫣唇边笑容就更浓了,只是笑靥如花灿烂的同时,脸色却更加的苍白。
她抬了抬手,“你们都下去吧!”
沉香,琉璃互看了一眼,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下白嫣一人。
唇边笑容一点一点敛起,白嫣猛地抬手一扫,梳妆台上的首饰、发簪、梳子、香粉、胭脂“哗啦”全部跌落在地。
门口还没走远的沉香琉璃闻声一惊,琉璃准备转身回去看看,却被沉香拉住。
屋里,白嫣似乎犹不解气,抬手大力揉向自己满头的发丝。
当头发蓬乱得不能再蓬乱的自己出现在铜镜里时,她才终于住了手。
望着俨然一个疯子的自己,她低低笑了,笑出了眼泪。
想从小到大,她几时深陷过这样的境地?
原以为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计划,却到头来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她利用别人,而她自己却可悲地成为别人利用的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她是被苏月利用成功除掉了舒思洋,还是她被舒思洋利用来陷害苏月?
如果是前者,苏月为何要将自己给扯进来,直接利用她荼在折扇上的花粉让舒思洋过敏就行;而如果是后者,苏月又为何能一一淡定化解?
就像有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罩住,她找不到方向,也看不清路。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她被人彻头彻尾地利用了;
她只知道,商慕炎似乎已觉察到了什么。
所以才让她去查此事,是吗?
可是,这让她怎么去查?如何去查?
查不出来是她无能,查出来又是不可能。
就算她故意查不出又能怎样?
六扇门介已介入了此事,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一旦查出是她……。如果查出是她……。
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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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宫“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