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脚哀号道。
旁边紫薇像是支撑不住了似靠在福尔康身上,柔柔擦擦微红眼角,哀戚说道:“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这对有情人?五阿哥和小燕子是多么期待着这个孩子降生啊,怎么……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呢?皇阿玛……您一向那么慈爱那么公正,您一定要为小燕子做主啊!”
“期待”?这两人还是除了事才知道已经怀孕了吧?乾隆抖了抖嘴唇,他真不想承认自己女儿和那个新月白吟霜之流是一个货色,什么慈爱,公正什么,不帮着你们就不慈爱不公正了吧?“你们谁来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乾隆闭了闭眼,调整下心情,找个位子坐下,说道。
那几人眼神交流了一会,紫薇盈盈上前说道:“还是紫薇来说吧。下午时候,五阿哥带着小燕子去给瑜妃娘娘请安,恰巧就遇到了十二阿哥。皇阿玛也知道小燕子这人一向是手下没轻重,但她从来没什么坏心眼。她想着十二阿哥是皇后娘娘儿子,就上前去,不知怎么,十二阿哥就把食盒打翻了,小燕子就滑倒了。”
令贵妃在旁边帮腔道:“皇上,这事也不能全怪十二阿哥,他年纪还小,手里没个轻重也是有。”
五阿哥立刻反驳道:“什么没个轻重?他根本就是故意,成心要小燕子摔。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恶毒心肠,以后还指不定怎样草菅人命呢!”
“五阿哥所言甚是,臣以为……”福尔康接着说道。
“那么,把十二放宗人府里,皇后管教不严闭门思过。如何?”乾隆浅笑着打断福尔康话说道。旁边高无庸把头低了又低,他可看出来了,皇上这是怒极反笑了。
“皇阿玛圣明!”
“皇上!”令贵妃脸色也露出了喜色。
“哼!”乾隆一袖子扫落了桌上茶盏,任它们坠落,溅开一地茶水和瓷片。“果然是朕好儿子,好妃子!永琪,朕看你近日还是不要去上书房了,好好在这里照顾小燕子。至于令妃和紫薇就禁足在自己住处好好读读女戒!”
说着,转身就离开了景阳宫。
徒留着呆愣住五阿哥等人。“皇阿玛为什么生气了?”紫薇小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就是她心里高贵善良,和母亲一样照顾她令妃刺客也是扭曲了一张脸。皇上刚才叫她令妃,她才刚晋上贵妃没几日就又被贬回妃位了吗?十二阿哥,她倒想知道,皇上凭什么那么护着你,他又能护到什么时候!只要她还有十五,皇后位子迟早是她,那拉,十二,你们等着!
子夜之期(还珠同人)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等永璋黑着一张俊脸把乾隆圣旨丢给努达海后,刚回到府里就听见自家福晋章佳氏说起了宫里最新八卦。
“小燕子流产了?五阿哥、明珠格格禁足,令妃被贬?永璋一听这消息就知道估计这些自以为是人戳到乾隆痛处了吧?那也是早晚事,真不是什么稀奇消息。
“听说太后是把这事怪在十二阿哥身上,明里暗里说皇后娘娘没教好呢!”章佳氏今个可是专门跑宫里去给纯贵妃请了个安,就为了那第一手消息啊!
“这管十二什么事?小燕子那个样子,多半是她认为十二是皇额娘儿子和她一般恶毒,然后自以为正义想要教训一二反把自己赔了进去吧!”
“爷,您说和亲眼看到似!”章佳氏眼睛一亮,八卦是女人天性。尤其是在这个上面婆婆在宫里管不着,丈夫日子平稳,后院又没几个人情况下,她不八卦干嘛呢?她用帕子掩住嘴角嘲讽,柔柔笑了两声,满意看到自家贝勒爷抽了抽嘴角,爽朗笑了几声,说道:“听说这可是慈宁宫那位撺掇呢!”
“晴格格?那可不是什么好,年前不还说她和那个福尔康雪夜谈心什么吗?都能流进爷耳朵里,她名声也没剩多少了吧?”永璋嗤笑了两声,他现在倒是有些同情宫里那个男人了,当年骂他和永璜不孝骂多中气十足啊,这大半年来遇到了可都是些什么货色?他们为人臣子不在宫里只要上上奏折就是了,他可是不能躲呢!
至于十二,永璋当着章佳氏面还真说不出他要进宫去看他这种话来。爱情啊,他以为他爱乾隆时,乾隆责骂让他惶惑不安,却没有心痛,于是知道了他对乾隆只是儿子对父亲慕犊之情。
章佳氏在他没落时不离不弃照顾他,为他周旋,他感动着,心暖着,他以为这就是爱情了,相濡以沫爱情。可他偏偏在那个午后遇到了用天然防备眼神看着他永璂,纯粹,干净,爱恨分明,又继承了爱新觉罗家自私与小心眼,那么这真就不是兄长对弟弟爱了吗?
永璋分不清,他知道自己看到乾隆和永璂亲近时是嫉妒,一开始是嫉妒永璂,后来却是嫉妒乾隆。可嫉妒又能说明什么呢?不过是得不到不甘罢了。
爱新觉罗家爱情从来是和火一样热烈,燃烧了自己,也祸及了他人。他不知道宫里头那两个人是怎么想,想到这,他不由想笑。永璂怕是连人事都还不清楚呢吧?至于皇阿玛,就是爱了,他真敢下手吗?就真不怕亲手毁掉那份心心念念纯净么?
他们又是争些什么呢?
走出坤宁宫时,永璂很不开心。明明不是他错,却硬要他来受罚,两百遍《孝经》,凭什么呢?因为她是太后。他是知道答案,却总是忽略了过去。明明在出巡路上就已经决定了要长大,却还是眷恋着三哥温暖和阿玛关爱,迟迟没有付出行动。
今天事狠狠给他敲响了警钟,永璂第一次那么清晰意识到世界不是围着他一个人转,不是他以为怎样就可以怎样。那么他往日里做那些事,问那些问题那些人是不是也只是因为他是皇子才微笑着回答他?是不是在背后里也是那么冷漠尖刻在嘲讽着他?
该长大了,永璂从没有这么迫切觉得。
永璂沉默在紫禁城里并没有引起谁注意,似乎所有人都认为被罚了人沉默才是理所应当事。这也让永璂越发觉得他往日天真与愚蠢。
“有谁是值得相信呢?额娘?”他问自己。然后明白,也许就只有在事情发生时立刻带他去慈宁宫,始终维护着他额娘才是真心对他好。那么阿玛呢?三哥呢?他们在哪?他真可以一直用他们很忙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吗?
阿哥所里,三哥不来时真安静可怕。永璂闭上了眼,他想起了久远记忆里某个欣喜若狂声音在那里说着什么“只是我盘古……”,他想起了在这紫禁城里睁开眼之前那难耐不安黑暗,他想起了出巡路上心脏微凉之后恐慌……他想起了很多。却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像一个十二岁孩子过。
十一哥也是十二岁,他眼睛里却已经有了他不明白冷漠与疏远,他行为处事无一在为他生存谋夺更多利益。那么他永璂呢?除了一句喜欢还会什么?还能做什么?
他甚至分不清阿玛和三哥对他好里有几分真意,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曾经厌烦过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他以为他在和纪先生学习时,却其实仍然什么也没有长进。永璂突然就开始厌恶自己起来,他想着,会不会那一日他没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永璂一直在看书,抄完了两百遍孝经后也没有再出阿哥所,平时请安因为有了太后类似于禁足话后也没有再去,永璋来看他时也找话推辞了。他就这么一直宅在那里,像是要科举似,努力看着书,记下来,然后化成自己感悟。又要小林子给他说宫里人情世故,各种各样注意方面。虽然还是不能理解,却是努力都记下了。
于是永璂也就知道了,他该是叫那拉和乾隆为皇额娘和皇阿玛,他喊是一般满人家喊法,是不合适。他也知道了他那日是不该去找婉嫔,在有心人眼里这可以是大错。而他要是没去,也就碰不到小燕子和五哥他们了。要是碰到时他没有因为好奇而站着不动,后来事其实也不会发生。永璂知道他错了很多,他也愿意就纠正它。
在拒绝了三哥几次后,他也就不来了。永璂知道自己行为不合适,但他不想见他,也不想见阿玛,他总是改不了口,也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