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柴雨湖放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柴雨湖脑子里已经脑补出来“我头秃好像会毁灭世界”、“我是不是被什么恐怖组织威胁了”、“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及“我的头发是不是什么特殊的宝物所以才被抢走了”等等曲折离奇的故事。
他甚至有点不希望头发再长出来了——如果他的头发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独到之处的话。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也许,头秃,意味着安全。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不该问的不问,该配合的时候就配合,这点素质柴雨湖还是有的。
柴雨湖点点头,说:“行,我会配合你们的。”
人离开了办公室,来到楼下。
按照柴雨湖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去赶最末班的地铁的,但谢青灵阻止了他。
“为了不要节外生枝,我建议,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于是,柴雨湖上了沈怀州的机车。
沈怀州在前面开,中间是柴雨湖,后面是谢青灵。
坐在两个美女中间,感受着她们的长发在夜风中荡漾的感觉,同时还时刻担心着自己的假发是不是会风吹掉,柴雨湖心情很微妙,也很复杂,同时也很悲伤,很嫉妒。
沈怀州车速非常快,只用了五分钟,就来到了柴雨湖拘居住的单身公寓。
单身公寓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洗漱用的洗手间,以及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厨房,地上铺了一张地毯,脏兮兮的,散落着游戏机和一些零食。
个人站在里面,显得十分拥挤。
平时生活只有加班,连异性都很少见,生活中出现最多的雌性生物就是母蚊子的柴雨湖,此时感觉到不自在起来。
他看了谢青灵和沈怀州几眼,微微有些脸红。
“地方小,你们……你们随便坐。”柴雨湖有些局促地招待道,“我先去洗漱。”
谢青灵点点头,然后目送他走进了卫生间。
随后,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柴雨湖还没出来。
谢青灵看了沈怀州一眼。
沈怀州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敲了敲,依旧没听到什么声音,他推门而入——
卫生间里面的柴雨湖,脱下了他的假发,正在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在给自己的头皮上药。
可以看到,他的头发已经全部掉光。
头皮光秃秃的,还血迹斑驳,有些伤口已经结了痂、上了药,但也依旧惨不忍睹。
而水龙头还开着,水声盖过了刚刚沈怀州敲门的声音。
 
;乍然被人撞见这么狼狈的模样,柴雨湖非常愤怒地回过头来,在看到沈怀州——更具体的说,应该是在看到沈怀州的满头长发之后,柴雨湖崩溃了。
还有一层更隐秘的心思是,在大美女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让柴雨湖的心被伤得七零八落。
虽然他本来的头发就已经不算多了,但这次……无异于让他本来就并不算富裕的发量雪上加霜。
即使对于程序员来说,发量少也是工作能力的一种证明,但也不用一根都不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