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我现在问你!刘承贵是不是死了?”
瘦削人影身形一动,来至李盛身前,伸脚踏住他的胸口,冷冷问道。
李盛被踏住胸口,立时气息一窒,只觉得自己如一只渺小的蚂蚁。
他只觉得胸口脚上的力量渐渐增大,像是要随时将自己碾死,恐惧如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脖颈,只能老实说道:“是。刘……承贵确是死了。”
话毕,瘦削人影收回右脚,身躯退后一步,像是十分满意,不住嘿嘿冷笑。
笑了一阵,便道:“好!你助我复仇,我便送你一场富贵!如今我助你越狱,你与你老娘收拾包裹,向南进入黄花岭,见路边有一座土地庙,庙前大树下有一包银两,你取了之后便逃吧!哈哈哈……”
话已说完,这瘦削人影已经消失。
李盛深吸了几口气,渐渐平定心神,站起来环目四顾,终于发觉此地正是城外的一处荒坡。
他一遍遍回想刚才那人的话语,借着月光,脚步不停,向家中奔去。
片刻工夫,李盛来到家门前。
他不敢敲门,察看周围情形后,从院墙翻进家中。
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房门,来到老母房中,小声呼唤。
秦氏正因李盛犯了人命案子,终日哭嚎,方才刚刚睡下,现在一听呼唤,便突然惊醒。
眼见眼前一团黑影,吓了一跳,正要惊呼,却认出身形,便一把将李盛抱住,又要哭泣。
李盛伸手轻拍母亲后背,小声地解释一番。
秦氏听完经过,连忙下床,与李盛一同收拾衣服细软。
一刻钟之后,母子二人,悄悄走出院门。
李盛合上院门,领着母亲踏上向南的小径。
月至中天,李盛母子来到一处年久失修的庙宇门前。
李盛将母亲秦氏扶到路边的一块平整的大石边,来到庙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这座荒芜的小庙。
小庙只有正堂一间,右首边是一株成人合抱的繁盛的杨树,十分醒目。
李盛来到杨树底下,蹲下身来,用双手将厚厚的一层落叶扒开。
虽是深夜,月亮躲到云层后面,李盛还是看到了包裹缝隙中闪亮的银色光点。
他心中大喜,双手解开布包,银光乍现,竟是三枚拳头大的白银。
李盛差点惊叫出声来,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财,心中五味杂陈,又喜又忧。
转过数个念头之后,他将三锭大银小心包好,贴肉放在怀里,低声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出庙门,母子二人继续上路。
好在这黄花岭地势偏低,附近的村镇中人,时常往来走动,将此岭的山道趟的十分平整。
二人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李盛知道母亲已经是十分劳累了,便将她扶到路边的树下休息,又从背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些干粮递给秦氏吃。
李盛仰望天穹,心知此时约是寅末了,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凉风吹拂,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又瞧了瞧母亲秦氏。
她一头白发在风中纷乱飞扬,心中不禁有些沉重,回想起来,他仍然记得父亲离家而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