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是新界人的新界,不是港府的新界,开不开发新界,不是港府发一份文件就能决定的。”
莫氏办事人莫文伟撩起袖口,声音尖锐,大喊叫嚣:“对!”
“我们一栋屋都不会拆,谁敢来新界拆屋,盖厂,乡民就把谁叉进树里。”
司徒英。
王振邦两人坐在桌边,义愤填膺,一言不发,却用眼神瞪着鬼佬,用气势来撑两人。
事务处长“鲁杰森”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长相却是不俗,对四大姓的话事人却只能笑容以对:“陆先生、莫先生,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港府的徒置条款已经很清晰,每人按照房屋面积,徒置到专门的大厦区,如徒置面积超过千呎,按照一比一的比率,如徒置面积不足千呎,按一比一点二,且保证每家每人拥有两百呎的居住面积。”
“这已经是十分优厚的条件,到时新界通水通电,兴建工厂。”
“不仅乡民们可以上楼,还可以赚到钱,经济就算彻底盘活了,让新界变成下一个九龙。”
司徒英面向鲁杰森,眼皮一翻,不屑的道:“九龙现在很好吗?”
“呃”
鲁杰森大概以为是好的。
陆翰明却道:“你们鬼佬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要征地,行。”
“先给新界通水通电,先把工厂大楼建好开工,否则,一寸地都休想拿到,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谈和的,是在最后警告伱的。新界乡民不承认《展拓港岛界址专条》,《南京条约》,是隶属于新中国的领土。”
“只不过,目前北方没有正式接管,由我们四大姓组成民间联合自治工会,如果英港府敢跨过界限街,擅自开发新界土地,同等于向自治工会宣战。”
“到时你第一个摘你脑袋下来祭旗,一切后果自负,勿谓言之不预!”
他撂下狠话,转身就带着司徒英、王振邦、莫文伟离开办公室,鲁杰森只觉得华人老头态度过于坚决,连忙起身追赶,追到门口却见到五百多名手持草叉、镰刀、棍棒的乡民早已将事务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滚出新界!”
“滚出新界!”
乡民们皮肤黝黑,身材干瘦,脸上都泛着菜色。
他们面对鬼佬时却展现的十分团结,一个个高举农具,铁器,大声呼喝,震得尘土飞扬。十几名鬼佬办事员站在门口维持秩序,见到华人的气势也不禁两股战战,心生畏惧。
这不是现代人看见枪炮炸弹的危机感,是在荒野被狼群围住的慌张感。
乡民前排站的都是精壮青年,脸色要好一些,只有蜡黄。
陆翰明、司徒英、王振邦、莫文伟一走出大门,便有各自家族的亲信子弟拥蹙着离开,气势都有土皇帝之感。
“陆先生,司徒先生,王先生,莫先生。”这时,三辆轿车停在泥巴路中间,就算车轮和底盘挂满黄泥,一副脏兮兮的样子,在许多新界青年看来也是阔气十足、威风凛凛。
许多人别说有一辆车,就连车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不妨碍他们两眼发光,一脸渴望的看着汽车。男人天生喜欢汽车,因为,男人天生争强好胜。
汽车是极少数既可以帮男人在地位、身份上一分高下,又拥有实际上比赛能力,可以在马路、赛道上分个输赢的生活工具。
斗争是刻进雄性骨子里的。
蓝刚则推开车门,带着两名便衣探员上前,拦在一行人面前,客客气气的朝前方四位长辈说道:“四位叔父,我老板请进各位吃饭,麻烦各位赏面。”
一位家族弟子看不过眼,上前举手骂道:“你TM算老几,开两辆拦车就敢来拦路,我阿公凭什么给你脸!”
两名便衣探员撩开衣摆,露出腰间枪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