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过段时间就走了……吧。
油滴溅出来烫在胳膊上,流照愣神儿一时没察觉,缓过劲儿来翻了几下菜,烫过的地方也没什么感觉了。
切豆腐的时候忍不住又有点跑神儿。
饭后叶安奎就走了,流照收拾碗筷,没忍住问了一句。
“沈大哥不走吗?”
“伤没好透,跟着他们是添乱。”叶浔笑笑,“怎么,赶我走呢?”
流照鼓了下腮帮子,“是啊,烦死了,赶快走才好。”
那怎么耳朵红红的。
叶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除了因为自己伤没好透,似乎还有别的原因。
可他不知道。
晚上叶浔有些不适,大概是见到叶安奎后心情大起大落,没好的伤来回折腾,微微发热。
就这么一间屋子,这边喘个气儿那边都能听见。流照眯着眼摸黑起来,迷迷糊糊地抱着铺盖跑过来,把叶浔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擦着边儿躺下,还不忘给自己抢一点被子。
叶浔只是有点发热,并不严重,这小迷糊梦游似的动作看得叶浔想笑,等流照困得躺下后,还稍微往里挪了挪,免得小迷糊晚上睡着睡着掉下去。
流照白天会上山去镇子里,叶安奎带着叶安翼叶安柳认过一次地方,之后便四处奔走,每当有收获便会报给叶浔。
如此又过了半月。
虽说流照看起来傻愣愣的,也相信叶浔不会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放松警惕,但叶安奎从没真正放下心来,一次见过叶浔后,叶安奎到了镇子上。
这个偏远的镇子,终于也被叶桦的人找到了。
叶安奎看着墙上贴着叶浔几人的画像,压了压头上的斗笠。
他已经看见了流照,正背着筐低头数吊钱。看到画像后,流照扫了一眼,又低下头数钱。
画像是刚贴的,叶桦的人还没走,正一个个揪着人问。流照被找上后,连连回答自己不认识。
找叶浔显然是个大工程,几个修士早就不耐烦了,流照看起来又好欺负,推搡几下就跌到地上,额角撞到了石块,瞬间见了血。
流照慌忙抖着手捂住伤口,血顺着指缝流下来,粘在睫毛上。他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缩成小小一团。
叶家修士没了兴致,踹了几脚以后走了。
叶安奎看流照哆哆嗦嗦站起来,踉踉跄跄往镇外走,也出了镇,飞速赶往小屋。
流照到家时,叶安奎已经向叶浔说明了镇内的形势。
叶浔看见流照包裹的伤口,脸色冷得如飞了终年的霜雪。
流照急急忙忙把镇子上的事又说了一遍。
叶浔问道:“你不怕吗。”
“怕?”
“不怕我们发现你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杀人灭口?”
流照笑,“我知道唳鹤庭的叶庭尊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不会。”
叶浔要给流照收拾伤口,流照躲着不让,把叶浔关在门外。
叶浔也没坚持,由着流照自己收拾完,帮着准备了晚饭。
在地上滚了一遭,流照的衣服都脏了,叶浔想去帮忙洗,叶安奎却有事叫住了叶浔。
烛光昏暗,叶安奎关上门,叶浔的半张脸被烛火镀上了一层柔金。
叶安奎心里压了很多话,开门见山,半点不拖沓。
“大公子,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叶浔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