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身子不爽利吗?”贺楼伏城问道。
贺楼伏城抬起的手还没碰到她,七娘下意识机警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拉开的距离不大不小,只要贺楼伏城上前一步,便能够得着她。
贺楼伏城心情正好,只当是七娘欲情故纵,更是没记挂在心上。
“许是刚才中了暑气,不打紧。”七娘说道。
要说哪里不舒服,这几日总觉着身子懒倦,干啥都提不起劲来。
肚子也总像是吃了观音土一样,沉甸甸的,这几日也没吃什么,统共一盘子就两三片肉。
难不成她又吃撑了?
容不得她细想,贺楼伏城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他现在可不用借着酒意便能恣意地抱住怀里的朝思暮想之人,咫尺间异样酥麻的感觉蔓延开来。
七娘眼神飘忽,怎么也不敢去看他,鼓起勇气道:“公子,这味道呛得慌。”
贺楼伏城被她这一说,有些不自觉地看了向别处,道:“菜热好了就先吃,别等我了。”
七娘也觉得差异,今日怎的这么爽快便放过她了。
总之,死里逃生就是好事,管他怎么逃出来的。
贺楼伏城看着她起身,不落一丝拖泥带水,心里凉得彻底。
七娘闻出来了吗?
贺楼伏城抄起手边的花瓶,正欲用力摔去,停在了半空中。
他这是怎么了。
这个毛病已经多年不曾有,他以为自己已经改掉了。
花瓶稳稳当当地放在桌子上,贺楼伏城捂着额,眉间的愁容挥之不去。
今日原本是和皇帝商量起巡城的事。
赶巧的是,淮阴公主也来了。
淮阴公主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所生,与皇帝一母同胞。
不知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贺楼伏城刚出了皇帝的寝殿,便和淮阴公主撞了个满怀。
贺楼伏城做事一向有分寸,跪在地上认罪。
他想留在南唐,绝不能传出什么反叛谋逆的消息。
当然他没这个心,皇帝整日忙的脚不沾地,贺楼伏城可不愿意当这个冤种。
况且,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后篡权夺位,被人写在史书上戳脊梁骨倒没什么,七娘可不能担这个名。
淮阴公主有着她母亲那双明媚的眸子,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又天真的模样,我见犹怜。
只是那一下,七娘便察觉到了。
“王协!王协!”
玲珑推开门,道:“王爷,王公公在厨房盯着呢。”
“本王要沐浴更衣。”
贺楼伏城越想越觉着心慌,七娘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今日才会那般反常。
水气蒸腾,熏得人云里雾里,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贺楼伏城靠在木桶边,热得发烫的布条盖在脸上,一抹黑的视线里有了一片光亮。
七娘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指着自己说,这个脏了,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