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世界上还有一些人经常向警察报案,或者把救护车叫来把自己送去医院什么的。
那些人似乎是对「得到别人的帮助」怀抱着热切的渴望。也就是说,他们是希望自己总是处在「接受别人帮助的立场」上——评论家是这么说的。
「希望自己得到别人的关怀,受到别人的担心,接受别人的帮助」——这就是他们的意图所在。
得到别人的帮助,也就等同于得到别人的爱,同时也意味着有人需要自己——从心理状态的角度来说,那也是一种「先故意给别人添麻烦,然后请求别人的原谅,以此来确认自己被爱和被需要的事实」的具体手法。
也就是说,这全都是在无意识的状况下采取的行动。
绝对不是经过得失考虑而做出来的行为。
但是,无论那是不是经过得失考虑再做出来的行为,对于像抚子这样的人来说也是非常容易理解的——对于无法找到自身存在意义的人来说,对于无法找到自身存在价值的入来说,「得到别人的关怀」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在这种能向历哥哥求助的状况下——
要说我没有感到丝毫兴奋的话,那就是骗人的。
要说我没有为此感到心动、感到欢欣雀跃的话,那也是骗人的。
……是的。
就像那时候一样。
「…………」
所以,抚子也许的确是想歪了脑筋——但我毕竟是女生,所以也不能称为「小子」吧。
这个吐槽点是不是有点微不足道呢?
我已经不能等到晚上了。
抚子现在应该采取的正确行动,就是从学校回到家后不再出门,静静地等待着历哥哥的电话。
这一点我当然很明白。
就算听到了幻听,也不意味着当前的状况发生了什么变化——就目前来说,「没有实害」这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
幻觉毕竟还是幻觉。
幻听也毕竟还是幻听。
但是——通过幻听传人我内心的那番话,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重量感。
「受害者」。
蒙受损害的人。
……抚子并没有把自己看成是那样的存在——虽然抚子确实有着强烈的被害妄想症,但我从来没有把自己明确定位在受害者的立场上。
因为就算受到了损害,也不一定会变成受害者——不一定。
……所以,在听到那个不包含任何亲切感和温情的、粗暴和暴力性的幻听声音后——抚子实在不能再继续无动于衷下去了。
我既无法抑制内心的动摇。
也无法压制自己想要采取行动的意志。
从学校回到家后,我就马上脱下校服换上了便服。
连衫工作服加上夹克外套。
连衫工作服是从妈妈那里借来的,夹克外套是从爸爸那里借来的。由于抚子身材矮小的关系,衣服穿起来显得松垮垮的。不过因为是乔装打扮,这样反而会更方便。
必须尽量避免引人注目——我是这样想的。
最后,抚子在外出的时候并没有戴上平时用的附帽檐的帽子,而是把去滑雪旅行时买来的红色毛线帽子深深地套在自己的头上。
也就是所谓的几乎盖过眼睛的戴帽方式。
将外出用的腰包系在腰间,然后往里面放进各种各样的东西,鞋子也换成了不同于平时外出用的平底便鞋——抚子就这样出门了。
然后,我就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就是山顶上建有北白蛇神社——作为我跟历哥哥重逢之地的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