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时有个上将,叫李聚奎,他讲有一次在前线,他们离日本鬼子很近,都看见日本鬼子的胡子碴了,我爸爸还在那儿看。当时李聚奎是个副旅长,就从山上把他拉下来,我爸爸还讲,把我拉得摔倒了。他很勇于实践,经常到第一线去,所以才能掌握这么多的敌情。
记者:您父亲是众所周知的常胜将军,在一般人眼中,大家都认为他是军事天才,关于他的制胜谋略、克敌妙法,我觉得与他对战争理论的研究和博览群书是有非常密切的关系的。抗战时期,您父亲提出了一系列战争理论,有效地打击了敌人。据说他曾在那一阶段翻译过军事专著,还阅读了大量军事理论书籍。 txt小说上传分享
读不完的父亲…采访刘伯承的长子刘太行(6)
刘太行:其实我爸爸早在抗日出征前夕,就在自己的日记中记述道:“我想看的书:《国际七次大会报告及决议》《社会科学》《辩证法》《经济学大纲》等。”父亲一向主张打仗要用脑子,他说:敌我斗争,不仅是军事力量的比赛,而且是政治、经济、文化全部力量的决斗。不仅斗力,更主要的是斗智。
他注重对部队进行军事理论的培养。在辽县时,在一间半窑洞式的房子里,我爸爸经常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聚精会神地伏案疾书,常常是通宵达旦,彻夜不眠。在短短的10个月当中,他撰写和翻译出一系列关于游击战的最新论著和译作,大概有近10本。
记者:在抗日战争初期,您父亲有关“敌进我进”的理论就是这时候提出来的吧?
刘太行:爸爸是非常勤奋的人。在战争中那么忙碌的情况下,除了每天打仗转移,他从来不忘学习,不忘研究日本帝国主义打仗的形势、地形和气候,在这方面他是下了很大工夫的。实际上,在抗日战争期间,他写了大量这方面的文章。正因为他对日本帝国主义,对当时的敌情、气候和各种情况研究得比较透彻,所以在1940年的七八月份,在黎城召开的高干会议上,提出了“敌进我进”的问题。在当时,这种提法与井冈山毛主席提出的“敌进我退”是相反的,但是父亲经过论证认为有道理。因为日本人打仗和国民党完全不一样,国民党打红军,红军当然要跑,日本鬼子战术完全变了,他们围,把八路军包围起来步步紧逼,像用梳子篦,在这种情况下再讲敌进我退,根本就无法生存。
后来到延安去了,见到毛主席,毛主席跟他说,你这个“敌进我进”提得好!
痛失爱女——至今未解的谜
刘伯承元帅和夫人汪荣华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曾经是7个孩子的父亲,鲜为人知的是,他的大女儿刘华北在延安保育院时被敌人暗杀……
晚年,刘伯承面对曾经陪伴自己度过大半生风风雨雨的妻子,内疚地说:“我对不起我的大女儿啊,我没能把她养大。”旁边的人不禁潸然泪下。
记者:您的名字很有特点,一定跟您父亲在太行山的战斗经历有关吧?据我们了解,许多将帅家的孩子的名字都能多多少少反映父亲的战斗经历,你们家兄妹6个的名字是不是都有这个特点?能跟我们说说您的弟弟妹妹吗?
刘太行:我现在兄妹6个,我是老大,父亲给我起名叫太行,现在看来,人家说名字起得很高明就是在这个地方。第一是在家谱里面,我这辈是太字辈,另外我爸爸一生当中,抗日战争就是在太行山打的,所以凑在一起就成“太行”了。
我弟弟以前叫刘太阳,“*”的时候人家说毛主席是太阳,你当什么太阳啊,所以就改了个刘向阳,再后来又改成刘蒙,还有个弟弟叫太迟。妹妹有三个,大妹妹叫密群,就是密切联系群众的意思,还有雁翎,最小的就是解先,就是解放先遣队的意思。
记者:听说小平同志给儿子起名时,也想叫“邓太行”,但是因为和您重名,所以就让您父亲给他的儿子起名字,这个孩子就叫邓朴方了,是吗?
刘太行:那是1945年平汉战役前夕,当时我爸爸和*住在涉县赤岸村。那时我已经7岁了,叫刘太行。*的儿子才两岁,还没取名,因为他长得很胖,大家都叫他“胖胖”。
读不完的父亲…采访刘伯承的长子刘太行(7)
有一天,他们两人都在院里休息聊天。
邓夫人卓琳说:“咱们孩子都两岁了,总叫胖胖不行呀!要是长得瘦,就总叫瘦瘦?该取个名了!”
*想了一下说:“我们也给他取个‘太行’吧,叫‘邓太行’。”又一想说:“不行!不能都叫‘太行’呀!伯承同志,你的儿子占了我们的名字,你得给咱胖胖起个名!”
我爸爸就说:“这是政委的事情,与司令员没关系。”
邓政委说:“谁都知道刘邓不分嘛!你就给起个吧!”
我爸爸就把胖胖叫到跟前,让我妈妈把桌子上写的几个字拿出来,说:“我刚才写了‘朴实方正’四个字,这孩子生得正是朴实方正,叫‘朴方’好不好?”
大家听后都异口同声地说:“好!很好!就叫朴方吧。”那邓朴方的名字就叫开了。
记者:我们知道您还有个大妹妹,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据说是在延安保育院被人杀害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了解您的大妹妹究竟是怎么遇害的。
刘太行:华北比我小一岁,1942年到的延安幼儿园。那时候条件比较差,我记得冬天烧炭盆烤火,华北和邓琳(*的女儿)被烧伤了。邓琳把胳膊烧了,华北烧了腿。说起来女孩子很惨哪,才三四岁就烧成那样子。我记得妹妹胖乎乎的,个子不高,留个短发,或者是剃个光头,那个时候我们学校男孩女孩都剃光头。我妹妹也不爱说话,整天跟在我后面太行哥哥、太行哥哥地叫,我记得很清楚,我们那时在一个保育院。到1945年的时候,我6岁了,该上小学了,才从保育院出来。后来我妈妈说幸亏我迁出来上小学了,要不也冲着我来了。
记者:那华北当时遇害的情况您知道吗?
刘太行:一天晚上,突然有个人说要看我妹妹,说是我爸爸的警卫员。第二天早晨就发现妹妹叫不起床来,最后才发现我的妹妹已经被勒死了。后来还在墙上发现了爬墙头的手印。发现了以后就赶快通知我的爸爸妈妈。那天晚上他们给我爸爸妈妈打了个电话,我爸爸妈妈去了,可人都已经死了。我妈妈站在那儿就哭了,我爸爸在那里浑身冒汗。我爸爸轻易不掉泪的,我从没见过他掉泪,他就浑身冒汗。当时正好是抗战,妹妹死了没多久,爸爸就接到任务去前线了。但是这个案子一直也没破,到最后也不知道妹妹是被谁杀死的。
后来爸爸患重病躺在床上,精神也已经非常不好,他对我妈妈说:“荣华啊,我对不起我大女儿啊,我没把她养大啊。”听了他说的话,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我爸爸自己都到那个时候了,病得快不行了,还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他就是那样一个负责任的人。所以我想,我爸爸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不仅对党的事业负责任,对下属负责任,对上司负责任,对家庭、孩子也是负责任的。
记者:那您父亲在子女面前一定是个慈祥和蔼的爸爸,平时对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