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差了一步,没有想到周海莎跟北朗,他们两个会做这么绝。”
“真是他们?”
“还能有谁呢?”华震回过头来,一束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黑暗。笑着的时候,也只有半边脸在笑。
我不知道另一半的脸,是否躲在黑暗里忧伤。
“还有有办法的。”他说。
“一定会有。”
“……一定会有。”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测……”
“不会有不测。”他抢着说出来,斩钉截铁。
“无论怎样,我都会陪你。”
“这句话……”华震轻轻抬了下脑袋,目光平视着,刚刚好对上我的脸。那双眼睛里透着沉思,沉吟一会儿,接着说,“似曾相识呢。”
“你曾对马梦昂说过。无论怎样。”
“啊,是这样。”华震拍拍脑门,调笑着说,“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话不谈。”
我没再说话。
华震低头沉默一会儿,把身子转了过去,继续看着天窗发呆。
他嘴巴里喃喃地,只是一遍一遍地说,“快了,就快了。”
我离开警局。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步行回去。
当我走到暮城的街心时,天黑得深了。街上开始热闹起来。
我瞥到马路旁的公共坐椅,朝那里走去。
明天过后,不出意外的话,华震就会被定罪了。
也许真如顾北辰所说:回天乏术。
我弯下腰,手指碰到公共木椅的扶手,欠着屁股,准备坐下去。
忽然,后腰上有了冰凉的触觉。
然后这份冰凉就顺进了肚子里。
愕然回头。
在我身后,站着一个带着口罩,若无其事的男人。
然后,在我看清他口罩上的花纹时,他又若无其事地把刀子从我身体里抽出来。
第四十五章
他推开我的身子。
那一刻,我的目光先是落到他的眉宇,再到脖颈,到身躯。然后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扑通”倒下时,那个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大众式的穿着,很快溶进人群,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我们一定见过。他的眉宇似曾相识。
这里发生的变故很快惹起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围上来,对着我的身体指指点点,还有提议拔急救电话的声音。
不过他们都没有太靠近,很自然地隔出三步距离,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
我有点冷,手在后背的伤口处捂着,指缝之间粘稠得很。
“救、救……”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后面的话就没有气息再接上来。
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到,我知道的是,我已经渐渐听不到他们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