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去接个电话的工夫,小奶狗就趁虚而入了,沈京洲眸光沉沉,手指抵在唇上,用力咳了声。
从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别人削苹果,眼高手低,看着简单做起来难。
本来就不熟练,门口忽然响起的动静引得Guy分了神,原本划在苹果皮上的水果刀划到皮肤,鲜红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罪魁祸首沈京洲迈步上前,从柜子上的纸抽抽了张纸给他,“这么笨削什么苹果,苹果削你还差不多。”
看他长得就挺欠削。
说话间,沈京洲拿过Guy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瞅着苹果啧啧感叹,“还好你割到手停了下来,不然等你削完,这个可怜的小苹果应该就只剩苹果核了。”
Guy:“……”虽然他皮削的厚了点,但也没这么夸张吧。
就在Guy思量间,“啪嗒”一声,是沈京洲把他那个苹果丢进了垃圾桶。
“都弄上血了。”嫌弃念叨一句,侧头看向病床上的女人,“想吃苹果?”
不等迟笙答,沈京洲已经径自挑了个最红最大的苹果开削。
动作熟练流畅,削掉的苹果皮又薄又连贯,Guy一边按着伤口止血,一边张着他的蓝眼睛欣赏男人的刀功。
从头到尾,一条完整的苹果皮削下来,一次都没断过。
Guy崇拜之余,不免有点emo。
这人不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子爷吗,怎么什么都会。
沈京洲得意地向呆愣的混血Boy看了眼,果皮一甩丢进垃圾桶,削好的苹果递到女人面前。
然而……
她居然没有接!!!
迟笙抬头看了看那个快有她脸大的苹果,一阵泛饱,“我不想吃苹果。”
沈京洲脸上的笑意僵住。
刚刚不是还让小奶狗给她削苹果的吗,是不想吃苹果还是不想吃他削的苹果?
沈京洲心里不爽到了极点,Guy倒是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笙笙姐不想吃苹果,他当时也是为了转移注意没事找事情做,就把目标放在了果篮里的苹果上。
突然有点庆幸,还好自已刚刚没削完半路被截了胡。
Guy只是松气,但他的神情看在沈京洲眼里就成了小人得志。
岂能让他得逞,沈京洲只顿了一秒,转而将手里的苹果丢给Guy,“她不想吃你买的苹果,以后别买了。”
哪里知道狗男人是在强行给自已找台阶下,Guy接住砸到怀里的苹果,简直想哭了。
笙笙姐不喜欢他买的花,也不喜欢他买的苹果,四舍五入,是不是等同于不喜欢他?
可是……
虽然笙笙姐没有回答他那两个问题,但既然笙笙姐没跟沈京洲在一起,那他就还有希望。
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Guy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沈京洲去给迟笙拿药,Guy以他要去问护士要点纱布包伤口为由,跟着一并从病房出去,寻机跟男人私聊。
“沈总,我们公平竞争。”
“你跟我公平竞争?”沈京洲转着无名指上一直没摘掉的婚戒,“我都跟她结婚三年多了,你拿什么跟我公平竞争?”
“你,你们是夫妻?”
“嗯。”沈京洲不要脸地应,离婚的事他是只字不提,“最近吵架了,她在跟我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