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从警察局出来,车子开在大道上,气氛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压抑。
舒宝仪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很快,车子已经开入陌生的街道,车流稀疏,显然是郊区。
“靳恒远,我们去哪里?”舒宝仪屁股像是被针在扎。
靳恒远不说话,俊脸一片冰寒,车内的空气一点点被抽走,终于让人感觉到了窒息。
男人突然停下车,推开车门下了车。
身侧的门已经被打开,靳恒远强健的手臂伸了进来,把她抱下了车。
舒宝仪回抱着靳恒远,任由他抱着她走。
四周的建筑她不熟,却被那冷色调的装修给惊吓,冥冥中知道了些什么。
“宝仪,到了!”靳恒远沉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四周的哀乐也像魔音贯耳。
舒宝仪手脚冰凉,扶着靳恒远才能站稳。
黑色,沉重、肃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戚色。
靳恒远拉着她走到灵堂正中的遗像前。
聂蓉贞指甲抠进了肉里,她看着伏在靳恒远身上不停哭泣的小女人,只觉得这一幕,分外刺眼。
明知道聂彬最喜欢的人就是她!还当着他的面,和横刀夺爱的男人卿卿我我!
突然,舒宝仪松开靳恒远就往灵堂外走。
聂蓉贞瞪大了双眼,冰冷的眼里厌恶满满。
从来没见过有人来吊唁半途离开的!
靳恒远追随而至,“葬礼完了再回去!”
舒宝仪摇头,继续往外走。
“宝仪!”男人揽住舒宝仪的肩头,语气充满了不赞同。
“我要回去!”舒宝仪坚持。两行泪从她浮肿的眼皮下流出,眼睫毛已经湿粘在一块,鼻头也肿得通红。
靳恒远手蓦然一松,舒宝仪已经挣脱,快步朝外走去。
靳恒远追上,舒宝仪警惕地躲闪。
男人轻叹一声,“我送你!”
来到书房,哐啷!舒宝仪已经把一个木制的抽屉扯落在地,在满地的白纸中,找到几十张素描,拼在了一起。
靳恒远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画上的人都是聂彬。
开心的、皱眉的、愤怒的。
有的是两人的合影,手牵着手,是最青涩的年纪,最纯粹的笑容。
靳恒远眼眶也开始发酸,他的目光落到无数画稿中小小的那一团。
舒宝仪曲起双膝,双手环抱,下巴搁在膝
盖上。像是被丢弃的孩子,又像沉浸在记忆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