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文小说

迪文小说>西部生命科学园建设项目 > 第23部分(第2页)

第23部分(第2页)

三、看沙还是沙

回到敦煌,住在石油局的招待所。没有特点的建筑,没有特点的装修,没有特点的服务,算是隔绝了有特点的世界。招待所是在大道边。大道上光光亮亮,没有黄沙;招待所大院铺着柏油,平平展展,也没有黄沙;招待所从走廊到房间,铺着地毯,更是不见黄沙。黄沙到了哪里?

那是春日里一个极好的日子,我在极好的阳光底下,仰望着感觉极好的鸣沙山。

我满眼都是灿烂都是辉煌。从上到下辉煌,从左到右灿烂,辉煌和灿烂在这里没有什么区别。沙山的斜坡很是舒缓,牛毛般光泽细软,而线条清晰有如刀刃般的山脊无论直线还是弧度,都高贵得不可企及。居然有人踩在上面行进。人一到了那上边就渺小如蚁。一个人是一只蚂蚁,一队人就是一串蚂蚁。

刘元举的西部情结……《西部生命》(12)

一粒黄沙,被人看得渺小,那是天经地义,而人被沙山的山脊线显得如此卑琐渺小则令我无比新奇。我简直无法相信,这么伟岸的沙山全都是细如牛毛的黄沙堆成。沙子的属性原本就是松散的,是没有凝聚力的,比如我们常说的一盘散沙。在我生活的东北,无论城市还是乡村,所有的沙子都是松散的。因为松散而任人宰割,因为松散而过于低贱,因为松散而形不成气候,更形不成风景。但是,在这里我看到的沙子却具有着伟大的魅力。这种伟大魅力是来自一种群体意识。它足以震动天地万物,更能够震动人类。

然而,古往今来,多少名人志士光顾这里,他们无不为鸣沙山的奇观而震动。早在魏晋的《西河旧事》中就有记载:“沙州,天气晴明,即有沙鸣,闻于城内。人游沙山,结侣少,或未游即生怖惧,莫敢前。”唐时的《元和郡县志》中记载:“鸣沙山一名神山,在县南七里,其山积沙为之,峰峦危峭,逾于石山,四周皆为沙垄,背有如刀刃,人登之即鸣,随足颓落,经宿吹风,辄复如旧。”五代的《敦煌录》云:“鸣沙山去州十里。其山东西八十里,南北四十里,高处五百尺,悉纯沙聚起。此山神异,峰如削成。”更神异得是沙山的鸣响:“盛夏自鸣”“声震数十里”。鸣沙山过去叫沙角山、神沙山,后来改为鸣沙山。这说明人们更感兴趣的是它的鸣响。它的鸣响已成为千古之谜。可是,至今,也没有对它的鸣响作出统一的解释。现代人用科学去探究,得出四种观点:一为静电发声说。认为鸣沙山沙粒在人力和风力的作用下向下流泻时,含有石英晶体的沙粒相互磨擦产生静电,静电放电即发出声响。众声汇集而成大声。二为摩擦发声说。认为鸣沙山在天气炎热时,沙粒特别干燥而且温度很高,稍有磨擦,即可发出爆裂声,众声集合便轰轰隆隆,震荡不已。三为共鸣放大说。认为鸣沙山群峰之间形成的豁谷是天然的共鸣箱,沙流下泻时的发声在共鸣箱中共鸣放大,以致于形成巨大的声响。四为大环境回声震荡说。此说认为鸣沙山周围有一个“回声震荡箱”。这个震荡箱包括山凹,建筑物,以及附近的村庄和林带。我对所有的这些个说道均不以为然。我觉得这些解释对于鸣沙山毫无意义。

鸣沙山已经形成3000多年。3000多年中,它不停地鸣叫,对大自然鸣叫,对人类社会鸣叫。大自然听不懂,人类社会也无法听懂。数千年来,它就这么鸣叫着。它的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沉郁,也越来越深刻。那是一种高亢的宣言也是一种悲愤的倾诉,很遗憾,古往今来,我们的大自然没有听懂。要是听懂了,就不会有那么多那么深的断裂,就不会有那么散那么孤寂的荒丘;可惜我们的民族也没有听懂。要是听懂了,这里就不会有过那么多的战乱,那么多的荒冢,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口,在流血,一直流着……

我固执地按着自己的逻辑解释它这生生不息的鸣叫。也许这很牵强,但是,很有意义。

古往今来,那么多的文人墨客倾听过它的呼叫,而如此感悟者,非我莫属。实为幸哉!

7  花  土  沟

——柴达木系列

刘元举

对于我们许多人来说,柴达木是一个陌生而高远的地处。3000公尺的海拔,年降水量不足200毫米而年蒸发量却是2000~3000毫米,是全世界蒸发量最大的地区之一,而它的年日照时数最高可达3602小时,超过“日光城”拉萨和藏南的定日,居全国之首。加之每年春秋两季那惊天动地的大风沙,使它的环境糟糕透顶。别说常年累月生活在这里,工作在这里,你就是到这里呆上两天,什么不用干,也绝非是件容易的事。

茫崖就是花土沟柴达木

最苦的地方首推花土沟。花土沟在柴达木的最西端。它紧挨着新疆,从地图上看,再往西迈出一步就是米兰古城,就是楼兰古城。地图上把这个地方叫做茫崖。石油人给这里取名为花土沟。顾名思议,这里的泥岩地貌呈花纹状的沟沟岔岔,有一片土山就有一片花纹沟,到处都是土山就到处都是花纹沟。这里是青海石油局的前线指挥部。指挥部设在市中心的位置。有楼房有院落。还有那种挺讲究的月亮门。站在这儿就像站在我家的那一片居民小区。想象中的指挥部是些简陋的小矮房子,没有规整的院落,就是有墙也是那种歪歪扭扭的土坯墙。或许我来此之前,耳闻得艰苦太多,我把这里想象得过于荒凉。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是一座城市。

这里有像模像样的街道,像模像样的商店,像模像样的招待所。就连街上走着的女孩子也穿得像模像样。随着步态而摆动的裙子和谐流畅,而那披肩秀发更能体现城市的柔情。

这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正到了花土沟。我感觉走在花土沟的街道上与走在沈阳的街上没有多大的不同。只不过人少了一点,车少了一点。再一点不同就是这里时差与沈阳晚3个小时左右。

在沈阳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夜晚,可这里依然有着明晃晃的光照。

陪同我来的是青海石油局的文联主席,还有一位新闻干事。文联主席是老同志,其实也不过50岁。但是,花土沟没有老年人,50岁的人在这里就是老大爷。新闻干事是位30来岁的北京人。他的父母都是当年从部队上下来到了柴达木的。那时候,他留在北京姥姥家。

。 想看书来

刘元举的西部情结……《西部生命》(13)

中学毕业他来了柴达木。几年前,父母退休回到北京而把他扔在了柴达木。我说他是被父母抛弃了两次。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北京,他想了想说,回去已经不适应了。

适应柴达木的人已无法适应城市。而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北京的年轻人,是怎样适应了柴达木呢?

我们第一站到了电视台。花土沟的电视台较之城市的电视台多少有那么点土气。这是指那些土色的平房而言。但是,这里工作的记者和编辑一点也不比我们城市的电视台工作者土气。我们到的那一天正好是三八妇女节,电视台里找不到人,都到酒店去过妇女节了。我们借着妇女的光也赶到了酒店。柴达木人没有不能喝酒的,他们对人的全部热情也表现在劝酒上。尤其他们听说我是只东北虎,就更是频频举杯。电视台总共有五个人。播音员一人,记者编辑二人,司机一人,台长一人。除了台长外,其余人都是轮换着。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台长很热情,看上去有40岁,其实,他才35岁。整个酒桌上除了文联主席,还没有一个人比我年龄大。席间,我问过台长想不想离开这里。他很诚实地说当然想了,可是,他继而又摇了摇头。他妻子是税务所的所长,工作干得相当出色。台长说难就难在妻子的工作调动。他们的孩子已经上了三年级。谈到孩子,话题就更显得沉了。这个地方就是再像城市,教学质量也是可想而知了。在城市孩子的出路是读书,在这里,除了读书还有什么盼头?他们对孩子考大学的愿望肯定不比我们城里的家长差。那天的酒喝得不好,一方面是我不会喝酒使台长他们喝不出情绪,二来,我们谈到孩子,把话题弄得过于沉重了。这使我晚上失眠时,一合计起来就后悔不已。我从来不失眠可在这里我却天天失眠。失眠是一种不适应的反应。但更让我不适应的是一场大风沙。这场大风沙把花土沟的真相暴露无遗。

风沙是从下午开始刮的。人躲在屋子里也躲不过风沙。风沙无孔不入,再严实的窗户也没有用。你没有办法说话,一张嘴,就呛得慌。沙子呛嗓子的滋味胜过浓烟。从窗户?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